五分鐘後，鼓手向張昊點頭示意。
"張先生，準備好了。"
"開始吧。"
張昊觀察著台下漸漸不耐的人群，沉穩開口。
樂隊奏響前奏，張昊舉起話筒。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
"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
他選擇演唱《國際歌》，這首充滿力量的經典作品。
歌聲一出，全場寂靜。
上萬人的街道上，只剩下張昊渾厚有力的嗓音在迴蕩。
港島民眾對此歌並不熟悉，突如其來的紅色經典讓所有人怔在原地。
葉菲作為內地人，聽得熱血沸騰，在台下跟著節奏打拍子。
"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
"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唱到高潮處，全場譁然。
黃志誠從馬路牙子上跳起來，氣急敗壞。
"媽的！靚仔昊這個瘋子！"
"快！上去讓他閉嘴！"
他深知這首歌在此時此地演唱可能引發的後果。
台上，張昊看著O記警員擠開人群衝來，不屑一笑。
"現在想阻止我？晚了。"
一曲終了，黃志誠才帶人爬上舞台。
張昊無視他們，冷眼看向王保羅。
"如何？這首歌比你那首如何？"
王保羅面色鐵青。
單論唱功和嗓音，張昊的表現堪稱完美。
"姓張的，你唱的什麼鬼東西？"
"這也配叫搖滾？國語能唱搖滾嗎？"
他嫉妒得口不擇言，完全不顧歌詞內容。
"靚仔昊！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敢唱這種歌？"
黃志誠臉色難看地逼近，但想到把柄在張昊手中，又軟了下來。
"唱了又如何？"
"黃sir要抓我嗎？"
"你！"
黃志誠看著台下騷動的人群，知道事已至此，抓捕毫無意義。
"哼！張昊，今天我什麼都沒聽到。"
說完匆忙帶人撤離，生怕惹禍上身。
"他這首歌......其實挺帶勁的。"
"旋律確實不錯，作為搖滾很合格。"
"就是歌詞太紅了......"
粉絲們竊竊私語，態度悄然轉變。
類似的討論在台下此起彼伏。
張昊舉起話筒，目光掃過全場上萬名Beyond粉絲。
"現在，我有資格評價Beyond了嗎？"
"誰說我不懂搖滾？"
"沒錯！我昊哥就是搖滾之王！"
葉菲激動地吶喊。
在這個從未出現過《國際歌》的世界，這首歌帶來的震撼無與倫比。
"這位記者，請你公正評價，我和王保羅誰贏了？"
張昊將問題拋給正在直播的記者。
記者沉吟片刻，坦誠相告：
"僅代表個人觀點，我認為您的表演更勝一籌。"
"你這撲街記者懂什麼音樂！"
不等張昊回應，王保羅就衝上台搶過話筒嘶吼。
"歌迷們，他唱的根本不是搖滾！"
"你代表不了搖滾！"
"更代表不了Beyond！"
張昊冷笑著打斷他的咆哮。
"我早就說過，這一切都源於你的污衊。"
"現在兩首歌都擺在面前，有耳朵的人都知道孰優孰劣，你還想抵賴？"
他朝台下揮手。
"兄弟們，按賭約辦事，把他扒光了扔街上。"
"是！昊哥！"
洪興小弟們見大佬一曲震懾全場，士氣大振。
他們不顧台下眾多粉絲，衝上台利落地扒光王保羅。
"啊啊啊......"
"粉絲們，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羞辱我嗎？"
王保羅狼狽地蜷縮著。
台下突然傳來一聲嗤笑。
接著笑聲如漣漪般擴散，越來越多的人笑出聲來。
眾人心中自有評判。
大家都不傻，今天明顯是被王保羅利用了。
而且他的演唱實在平庸，之前的喝彩不過是給昔日Beyond的面子。
相反，張昊的《國際歌》無論歌詞如何，確實是一首震撼人心的佳作。
所以當小弟們執行賭約時，無人上前阻攔。
"散了吧......"
"是啊，Beyond已經不是從前那個Beyond了。"
"這個王保羅真是個爛人......"
人群漸漸散去。
洪興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張昊將王保羅交給小弟處置，轉身走進大富豪酒吧。
葉菲興奮地跟上。
"昊哥，你這唱功絕了！"
"我覺得上春晚都綽綽有餘！"
"要不要考慮一下？"
"上春晚？"
"你還真敢想。"
張昊輕笑，引著葉菲走向專屬卡座。
落座後，張昊切入正題。
"阿菲，倪老和胡煒武那邊進展如何？"
算算時間，他交給葉菲的晶片應該已經送達。
"正好要向您匯報，這兩位都想見您。"
"但倪老和胡煒武都無法離境，可能需要您親自去京城一趟。"
張昊微微蹙眉，隨即釋然。
倪老或許還有出入境自由，但胡煒武作為研究所成員，出境確實需要審批。
"我近期行程緊張，恐怕要等年後了。"
葉菲為他斟酒，寬慰道：
"昊哥不必著急，晶片廠的事可以從長計議。"
張昊點頭認可，與葉菲對飲至深夜，才命小弟送他回家。
......
洪興忠義堂內。
蔣天生與各位話事人看完直播，震驚不已。
十三妹驚嘆："沒想到靚仔昊還有這一手？"
"他不混社團的話，當個歌神都夠格吧？"
韓賓強忍笑意："真不愧是靚仔昊，敢在上萬人面前唱這種歌。"
肥佬黎喜形於色，只要自家小弟平安就好。
主位上的蔣天生面色鐵青，暗自思忖：
"哼！"
"靚仔昊當眾唱紅歌，這讓外人怎麼看待洪興？"
"留他在社團，終究是個禍患。"
翌日，隨著《音樂前線》直播傳播，張昊與王保羅的對決轟動全港。
尤其是《國際歌》，引發巨大反響。
這個時期的港島，不少老一輩都是從內地而來，對祖國感情深厚。
他們對這首歌表現出強烈支持。
港英政府暴跳如雷。
在九六年春節前夕這個敏感時間點，《國際歌》的傳播對他們無疑是沉重打擊。
O記辦公室。
鬼佬親自帶隊施壓。
"黃sir，你們O記就是這麼辦事的？"
"讓一個古惑仔在電視上出盡風頭，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鬼佬一進門就劈頭蓋臉一頓訓斥。
黃志誠強壓怒火："長官，靚仔昊沒有違法，我們無權抓捕。"
"他可是請了律師的！"
"我們這些當差的，惹不起。"
鬼佬臉色鐵青，怒道：
"我不管！從今天起，O記必須嚴密監控洪興和靚仔昊。"
"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掃他們的場子。"
"絕不能讓他們過個好年！"
黃志誠立正敬禮："yes,sir！"
鬼佬離開後，黃志誠獨自走到樓梯間，撥通張昊電話。
"餵？"
"黃sir，有何指教？"
"靚仔昊，這次你鬧得太大了。鬼佬要我盯死你的場子，你說怎麼辦？"
張昊略一沉吟，瞭然於心。
"不過是鬼佬惱羞成怒罷了。"
"知道了，這次你做得不錯。"
掛斷電話，張昊召來細龍。
"大佬，有什麼吩咐？"
張昊靠在沙發上，指尖輕敲茶几。
"細龍，最近條子會盯得很緊。"
"讓弟兄們機靈點，別讓人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