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
李忠明正坐在主位上，翻著一份財經報紙。
趙東掃過去，餐桌旁只有兩個位置擺了餐具。
一個屬於李忠明，另一個，顯然是為他準備的。
馮雅姿不在。
「李總，早。」
趙東拉開椅子坐下。
李忠明放下報紙。
「小趙，早。昨晚睡得怎麼樣？」
「挺好的，謝謝李總關心。」
趙東言簡意賅。
「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李忠明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嘗嘗，王姨的手藝不錯。」
早餐結束。
李忠明用餐巾擦了擦嘴，從口袋裡摸出一串車鑰匙，拋在了桌上。
「小趙。」
「正好你在這兒住，今天就替我開車吧。」
趙東伸出手。
「好的，李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別墅。
趙東拉開后座車門，等李忠明坐進去後，才關上門，繞到駕駛位。
車輛啟動，平穩地駛出別墅。
「出門，往東走。」
李忠明的聲音從后座傳來。
趙東依言照做。
在開出大概十幾分鐘後，李忠明再次開口。
「先去雅苑。」
雅苑？
「接上曉燕。」
趙東心裡一動。
雅苑是本市有名的高檔住宅區。
李忠明在那兒給周曉燕買了套房，還真是大手筆。
車子在雅苑小區門口停下。
李忠明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寶貝，我到了，下來吧。」
不多時，一個穿著吊帶長裙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徑直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
「趙東，早啊。」
周曉燕衝著趙東笑了笑。
趙東透過後視鏡點了點頭。
啟動車子。
周曉燕一上車就板著臉，扭頭看著窗外，一句話也不說。
李忠明伸手去攬周曉燕的肩膀，被她一下躲開。
「怎麼了這是？一大早就不高興？」
李忠明哄著問。
周曉燕哼了一聲。
「別碰我！」
「又耍什么小脾氣？我昨天不是給你打了電話嗎？公司里臨時有事，脫不開身。」
他試圖再次去拉周曉燕的手。
「別跟我提昨天！李忠明，你晚上在哪兒睡的？」
李忠明乾咳一聲。
「這叫什麼話？我當然是在家睡的。」
「在家？睡在一張床上？」
「寶貝，別鬧了。我們是夫妻，這不是很正常嗎？」
「我不管！」
「我就是吃醋，我就是不想你跟她睡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行！」
說著，她就開始掉眼淚。
李忠明最見不得她哭。
「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別哭了，都是我的錯。」
他把周曉燕攬進懷裡。
周曉燕在他懷裡掙扎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后座的啜泣聲漸漸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黏糊糊的耳語。
李忠明在哄她。
「好了，不哭了啊，再哭就不好看了。今晚就去你那兒，好不好？」
「真的？」
周曉燕帶著濃濃的鼻音問。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終於，車子在一個高檔寫字樓的地下車庫停下。
后座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李忠明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領帶。
他瞥了一眼旁邊還紅著眼眶，楚楚可憐的周曉燕。
「寶貝，我先上去開會。」
「知道了。」
周曉燕聲音慵懶。
李忠明也不在意，轉身走向電梯廳。
周曉燕坐直身體。
對著車窗上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吊帶裙肩帶。
周曉燕伸出手指，對著駕駛座的方向勾了勾。
趙東沒動。
周曉燕挑了挑眉，自己推開車門下來，繞到車頭，站定在趙東面前。
她湊近，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趙東的耳廓上。
「怎麼樣？」
趙東喉結滾動了一下，側過頭。
他搖了搖頭。
周曉燕猛地伸出手，抓住趙東的衣領。
兩人的臉瞬間離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趙東，你不會是不行吧？」
溫熱的呼吸，噴在趙東的臉上。
趙東用兩根手指捏住周曉燕的手腕，將她抓著自己衣領的手拿開。
周曉燕蹙了蹙眉。
「你弄疼我了！」
趙東退後半步。
「李總還在樓上等你。」
他越是這樣，周曉燕的火就燒得越旺。
她最討厭他這副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你聽見了？」
周曉燕又貼了上來。
「剛才在車裡，你都聽見了，對不對？」
「聽見了又怎麼樣？」
「感覺怎麼樣？」
周曉燕踮起腳尖，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朵。
「是不是很刺激？」
趙東胡亂點點頭。
一共就十分鐘的路程，能有多刺激。
趙東鬆開了手。
他轉身，似乎打算回駕駛座拔鑰匙。
周曉燕從後面抱住趙東的腰。
「趙東！」
「你別走！」
趙東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不是剛……」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周曉燕打斷。
「不行！」
她把臉埋在他的背上。
周曉燕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從他的腰間往上，「阿東，我要你。」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
「從你回來的第一天起，我就想你。」
「你跟他們不一樣……你跟老李不一樣。」
「我知道，你心裡也想我，對不對？」
她繞到他面前，仰著頭，眼眶泛紅。
趙東垂下眼瞼，看著她。
他不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了。
這個女人，早就不是他記憶里那個扎著馬尾。
會因為他打贏一場籃球賽而臉紅的女孩了。
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