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愣住了。
去洗個澡?
這……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秦瑤這麼直接,還是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怎麼?不願意?」秦瑤挑了挑眉。
「不是不是,」趙東擺手。
「我就是……有點意外。秦總,你這是有潔癖啊?」
秦瑤抱著手臂,斜睨著他。
「我只是不想我的真皮沙發沾上威士忌。」
「還有,我的按摩師,必須是乾淨清爽的。這是專業要求。」
得,專業要求都出來了。
趙東還能說什麼?
「行,您是老闆,您說了算。」
他聳聳肩。
不過,能洗個澡確實不錯。
奔波了一天,又被周曉燕那麼一鬧。
他現在渾身都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趙東脫掉衣服,打開花灑。
他匆匆沖洗乾淨,擦乾身體,才發現一個尷尬的問題。
他沒帶換洗的衣服。
總不能光著出去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浴室的門,探出個頭。
「那個……秦總?」
秦瑤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腿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似乎在看文件。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
「怎麼了?」
「我沒帶衣服……你看……」
「裡面有新的浴袍。」
「哦,好。」
趙東縮回頭,關上門。
還好還好,有浴袍。
在衣櫃裡找到了一件嶄新的男士浴袍,連標籤都還沒剪。
趙東穿上浴袍,系好帶子。
客廳里,秦瑤已經合上了筆記本電腦,靠在沙發上。
她換了個姿勢,睡袍的下擺微微上滑。
趙東走過去,刻意放輕了腳步。
「秦總,我洗好了。」
秦瑤睜開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趙東身上。
浴袍的領口是V字形的,趙東的身材本就好。
胸肌和八塊腹肌,以及那至浴袍深處的人魚線。
「過來吧。」
趙東走到床邊。
秦瑤坐在床上,跪坐在他的頭頂旁邊。
「肩膀和脖子,最近看文件太多了。」
趙東按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按完頭部,趙東的手滑向她的脖頸。
「這裡嗎?」
秦瑤舒服地「嗯」了一聲。
趙東的手指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輕輕拿捏。
「趙東。」
「嗯?秦總,力道不合適?」趙東手上的動作沒停。
「不是。」
秦瑤停頓了一下,「我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
「我的睡袍……帶子是鬆開的。」
趙東的手指一僵。
「是嗎?可能是您晚上睡覺不老實,翻身的時候弄開了吧。」
他心裡打著鼓。
不會吧?她發現了?不可能,她當時睡得跟豬一樣沉。
秦瑤沒有回答。
她轉過頭,「可能吧。但是,袍子是整個敞開的。趙東,你看見什麼了?」
「沒有!我什麼都沒看見!」
趙東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您昨天睡著了,自己亂動,睡袍才開了!我……我想給您繫上,但是不小心碰到您的……」
話說到一半,趙東剎住了車。
他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完蛋了。
說禿嚕嘴了!
趙東僵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
秦瑤轉過身,從跪坐的姿勢變成了盤腿而坐。
「碰到我的……什麼了?」
「對不起!秦總!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語無倫次地道歉。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半點不軌之心!就是一個意外!純屬意外!」
秦瑤嘴角微微向上翹起了弧度。
「意外?」
她重複著這個詞。
「你意外地碰到了我的……哪裡?告訴我,趙東。」
「我……我……」趙東的喉結上下滾動。
「你別緊張。」秦瑤向他靠近了一些。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趙東那隻手腕。
「我沒有生氣。」她說。
趙東抬頭,對上她的視線。
「你……」
「你是個醫生,對嗎?」秦瑤打斷了他,「人體對你來說,應該沒什麼秘密。」
這算什麼?安慰?還是試探?
趙東懵了。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都看見了?」
「然後,你碰了我。」
秦瑤拉著他的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引向自己的胸口。
「是這裡嗎?」
趙東的呼吸驟然停止。
「你……」
「看來我猜對了。」
秦瑤明艷而又危險。
「你這個膽小鬼。」
她鬆開他的手腕,改為雙手捧住他的臉。
「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她的臉龐在趙東的視野里不斷放大。
是欲望。
趙東看懂了。
「秦總,你……」
他最後的理智還想做點什麼,但秦瑤沒有給他機會。
「叫我秦瑤。」
她吐氣如蘭。
下一秒,那兩片唇瓣印了上來。
這個吻,是女王對臣民的宣告。
趙東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被動地承受著,然後,身體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化被動為主動,吻了回去。
絲質的睡袍在糾纏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很快,它就失去了最後的作用,滑落在床邊。
良久,喘息漸平。
秦瑤懶洋洋地趴在趙東的胸口。
「還挺痛快。」
趙東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們之間沒有溫情脈脈,是一場棋逢對手的博弈。
誰也不肯落下風。
這不是愛情,是征服與被征服的快感。
「沒想到秦總私底下還挺……」趙東拖長了音調。
秦瑤支起上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挺什麼?」
「……狂野的。」
秦瑤聞言,不怒反笑。
「但是壓力沒了,不是嗎?」
對她而言,這似乎只是一場高效的解壓方式。
「今天別回去了。」
趙東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秦瑤側過身,與他平視。
「你可是第一個,留在我家過夜的男人。」
「第一個?」
他輕笑一聲,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所以,我該感到榮幸?」
秦瑤沒有回答。
「榮幸?」
她懶懶地開口。
「別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你只是……剛剛好而已。」
「剛剛好?」
「我討厭麻煩,更討厭不清不楚的糾纏。而你。」
她抬起頭,指尖點了點他的嘴唇。
「很懂分寸。」
第二天清晨,趙東是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的。
秦瑤已經穿戴整齊。
床頭柜上,放著一套男士襯衫和西褲。
秦瑤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我在樓下等你,一起去公司。」
她說完,便轉身走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