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輕輕落在她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
「你開心就好。」
懷裡的身體猛地一震。
「我不開心！」
「我一點都不開心！」
話音未落，她捧住趙東的臉，帶著咸澀淚水的嘴唇，吻了上去。
牙齒磕到了他的嘴唇。
他開始回應她。
從被動到主動，從安撫到占有。
趙東鬆開姜蕊。
「就算……就算以後我結婚了。」
姜蕊怕被拒絕，又像是在給自己最後的勇氣。
「我們還能見面嗎？」
他看著她。
商業聯姻……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那麼輕鬆，可現在她眼裡的痛苦快要溢出來了。
見面？
見了面又能怎麼樣？
自己能給她什麼？一個偷偷摸摸的情人身份？
趙東抬起手，擦去她眼角最後一滴淚痕。
「只要你想見。」
姜蕊俯下身，將臉埋在他的頸窩。
「趙東……」
她喃喃自語，「只有你……只有你……」
馮雅姿做完SPA，回到房間。
一開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紅酒香氣。
趙東和姜蕊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個酒杯，一瓶紅酒已經去了小半。
「聊完了？」馮雅姿笑著走過去。
「聊完了！」姜蕊站起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趙總果然是專業人士，給了我好多有用的建議！」
她的狀態好得有些異常。
趙東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酒杯。
馮雅姿拍了拍姜蕊的背。
「那就好。肚子餓不餓？我們叫點餐上來吃吧。」
「好啊好啊！我要吃龍蝦！再開一瓶香檳！」姜蕊舉手歡呼。
「你少喝點。」
馮雅姿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臉都紅成什麼樣了。」
「開心嘛！」
姜蕊又攬住她的胳膊，「今天我訂婚哎，雖然是個形式，但也是個大日子嘛！你跟趙經理必須陪我好好喝一杯！」
晚餐很快送了上來。
三個人圍坐在客廳的餐桌旁。
姜蕊的話格外多，從學生時代的糗事，說到剛入社會的迷茫。
馮雅姿只是靜靜地聽著。
酒過三巡，馮雅姿看著自己最好的閨蜜。
「蕊蕊。」
她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她，「你……為什麼會選陳浩？」
姜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扯出一個無所謂的笑。
「我爸喜歡。」
馮雅姿愣住了。
她預想過很多答案，比如陳浩對她很好，比如他們性格合適，甚至比如她累了想找個人安定下來。
唯獨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你爸爸喜歡？」
馮雅姿的眉頭蹙了起來。
「這算什麼理由？結婚是你自己的事，怎麼能因為你爸爸喜歡……」
「哎呀！」
姜蕊打斷她，又給自己倒酒。
「有什麼關係嘛！跟誰結婚不是結？他家有錢，長得也還行，我爸看得上，這不就得了？省心！」
她舉起杯子，對趙東晃了晃。
「趙總，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趙東端起酒杯，和她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開不開心，只有自己清楚。旁人說的，都不算數。」
姜蕊看著趙東，眼裡又重新漫上水汽。
馮雅姿若有所思。
她覺得趙東的話很有道理，感情的事，外人確實不好評價。
也許蕊蕊只是嘴硬，也許她和陳浩之間，有自己不知道的感情。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
姜蕊很快調整好情緒。
「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姜蕊一個人的表演。
她不停地勸酒，拉著馮雅姿和趙東划拳，輸了就喝，贏了也要喝。
馮雅姿酒量本就一般，幾杯香檳下肚，眼神就開始迷離。
趙東倒是千杯不醉，但他沒有拒絕。
夜深了。
三瓶酒見了底。
馮雅姿已經醉了，趴在桌上。
姜蕊也到了極限，她靠在沙發上。
趙東站起身，準備先把馮雅姿扶回臥室。
他剛一動，手腕就被抓住了。
是姜蕊。
「別……別走……」
她仰著頭，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雅姿醉了，我先扶她去休息。」趙東低聲說。
「我們一起。」姜蕊說著，也站了起來。
她繞過茶几，走到另一邊，和趙東一起，架起了馮雅姿。
馮雅姿身體很軟，幾乎沒什麼重量。
三人向臥室移動。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壁燈。
他們合力將馮雅姿放在床上。
趙東剛想抽身，姜蕊卻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趙東……我難受……」
「我心裡好難受……」
趙東身體僵住。
床上的馮雅姿似乎被吵到了，翻了個身，手臂伸了出來。
姜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她踮起腳，嘴唇湊到他的耳邊。
「別丟下我……」
她的吻，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房間裡，只剩下三種不同的呼吸聲。
一個沉穩壓抑。
一個急促迷亂。
一個均勻悠長。
夜，還很長。
......
趙東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
宿醉的頭痛如期而至，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臂。
空的？
他猛地坐起身。
姜蕊走了。
他扭頭，看向床的另一側。
身邊的馮雅姿輕輕呻吟了一聲，眼睫毛開始顫動。
馮雅姿緩緩睜開眼睛。
「我們三個。」
趙東的大腦嗡地一聲。
她記得！她沒有喝斷片！
他選擇了最慫，也是最本能的一種。
「什麼三個？」
「頭好痛……昨晚喝太多了。」
馮雅姿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
「趙東，你也太壞了。」
「我……我怎麼了？」
趙東決定將裝傻進行到底。
「嫂子，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我們喝酒，然後……然後我就斷片了。是不是我喝醉了做什麼錯事了？」
馮雅姿撐起半邊身子，伸出手指，划過趙東的胸膛。
「真的不記得了？」
「真的不記得了！」
這時候承認，那不是傻子嗎？
馮雅姿幽幽地嘆了口氣。
「趙東。」
「嗯？」趙東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不會是喜歡上姜蕊了吧？」
「也是……」
沒等趙東回答，馮雅姿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蕊蕊比我年輕，比我漂亮，性格也比我……放得開。」
「瞎說什麼！」
趙東將馮雅姿攬入懷中，他沒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接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