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湊過去看。
鏡子裡的那張臉，哪裡有什麼干紋？簡直比剝了殼的雞蛋還要光滑。
「還有這裡，」陳雪又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我感覺皮膚好像收緊了一點，毛孔也變小了。」
「天哪！趙東！你這是什麼神仙藥？太不可思議了！」
趙東整個人還有點懵。
「真的……真的有效？」
「廢話！」陳雪白了他一眼，「我還能騙你嗎？」
陳雪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這是所有女人的終極夢想！
為了這個夢想，她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金錢？地位？在青春面前，不值一提！
如果連康能拿到這款產品的獨家代理權……
不！
是必須拿到！
陳雪看著趙東，「趙東。」
「這藥，除了我，還有誰知道？」
「就你一個。」趙東老實回答。
「配方呢？」
「在我腦子裡。」
陳雪鬆了一口氣。
「趙東哥，」她的稱呼又變了，「和連康的合約，我做主了。不僅如此，利潤分成，市場推廣，所有的一切，都由你來定！」
她拋出了一個讓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條件。
趙東卻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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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這丫頭好像在打什麼別的主意。
「條件呢？」他問。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條件就是……」陳雪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輕輕點在趙東的嘴唇上。
「你，歸我。」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合約歸合約，人歸人，怎麼還帶捆綁銷售的？
「合約可以談，分成也可以商量，但……但我這個人，就是我自個兒的，不是什麼……」
陳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趙東哥，你想什麼呢？」
「我說的是……今晚。」
她抬起眼帘，眸光流轉。
今晚？
就今晚？
「你……你就不怕我……我是個壞人？」趙東做了最後的掙扎。
「壞人？」陳雪歪了歪頭，「你不是啊。」
她說完，從小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推到趙東面前。
「合同，我早就讓法務擬好了。」
「你看一下，利潤分成，九一開。你九，我一。」
「所有市場推廣、渠道鋪設、GG宣傳的費用，全部由我們連康集團承擔。你只需要負責提供產品和技術指導。」
九一開？
他九？！
這哪裡是合作？這簡直就是送錢！
而且是推著一卡車的錢往他臉上砸！
他翻閱著電子合同的條款，一條條，一款款，沒有任何文字遊戲。
趙東的心亂了。
他無法理解。
就算這藥效果逆天，也不至於讓陳雪做出如此的讓步。
趙東一咬牙，拿起點觸筆，在簽名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
陳雪收回平板。
她站起身，很自然地挽住了趙東的胳膊。
「公事談完了。」
她的身體柔軟地貼了上來。
「現在，該談談我們的……私事了。」
「走吧，趙東哥，帶我去你家看看？」
趙東的別墅里。
「哇，你這裡好大啊。」
陳雪赤著腳踩在地板上，這裡看看，那裡摸摸。
趙東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水，眼神卻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這個妖精！
她絕對是故意的！
陳雪轉了一圈，停在了趙東面前。
她彎下腰，將趙東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
「趙東哥，你的臥室在哪裡？」
趙東木然地抬起手指，指向二樓的方向。
陳雪直起身，沖他狡黠一笑。
「我先上去洗個澡，你……不許偷看哦。」
她說著，上了樓。
大約二十分鐘後，就在趙東快要把沙發坐穿的時候。
「趙東，你能上來一下嗎？我好像……找不到浴巾了。」
趙東來到了主臥的浴室門口。
浴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陳……陳雪？」趙東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在呢。」
「浴巾在哪呀？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在……在右邊的柜子里。」
「哦……我夠不著，你幫我拿一下吧。」
趙東推開門。
陳雪就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她白皙的肌膚。
「愣著幹嘛呀？」她催促道，「快點，水都涼了。」
趙東拿出一條乾淨的浴巾，挪到陳雪的身後。
就在他準備把浴巾遞過去的時候，陳雪突然轉過身。
四目相對。
「趙東。」
「現在，履行你的合同吧。」
話音落下，她攬住了趙東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趙東扔掉浴巾，反客為主，將這個妖精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窗外，夜色正濃。
而房間裡的夜，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清晨，趙東睜開眼。
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那個叫陳雪的女人，簡直是個妖精，一個索取無度的妖精。
床頭柜上，一張便簽紙被玻璃杯壓著。
「合同已生效，履行愉快。——陳雪」
趙東捏著紙條，苦笑一聲。
履行愉快？
……
駿達藥業，周一例會。
橢圓形會議桌旁，坐滿了公司的中高層。
趙東一踏進會議室，就感受到了鄙夷的視線。
他面色如常地坐下。
會議開始了。
董事長李忠明坐在主位，清了清嗓子，說著一些場面上的套話，總結上周，展望未來。
終於，常規議程走完，黃學車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
「李總，各位同仁，我覺得在會議結束前，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需要向大家通報一下！」
「我們駿達的後起之秀，中醫藥部門的趙東趙總，都過了一周，還沒拿下連康的合作！」
黃學車陰陽怪氣。
一個銷售總監附和。
「是啊，趙總，連康集團可是塊硬骨頭，尤其是那位陳總，想從連康手裡拿到合作，比登天還難。」
另一個財務總監也開了口。
「趙總年輕有為，說不定就創造奇蹟了呢？我們財務部可都準備好對接連康的帳目了，哈哈哈！」
哄堂大笑。
這些平日裡西裝革履的人精，此刻都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一個坐過牢的泥腿子，憑什麼一步登天當上部門總經理？
他們早就看趙東不順眼了，巴不得他今天摔個大跟頭，摔得越慘越好。
李忠明抬手壓了壓。
「好了好了，都別給趙東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