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李忠明已經回到了沙發上，正端著茶杯喝茶。
「怎麼了？你嫂子……還是不肯消氣？」
趙東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李總，您可真是……真是害死我了。嫂子正在氣頭上，看見我就發火，拿東西砸我，讓我滾……」
「哦？是嗎？」李忠明放下茶杯。
「是啊，我……我再也不敢上去了。」趙東一臉後怕。
李忠明盯著他看了幾秒。
「行了，沒事了。女人嘛，發泄出來就好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趙東的肩膀。
「辛苦你了，老弟。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公司還有一堆事呢。」
「好的，李總。」
趙東回了二樓的客房。
客房的浴室里，熱水從花灑中而出，砸在趙東的身上。
剛才那一幕，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李忠明的眼神太毒了。
自己和馮雅姿的演技再好，能騙得了一時，騙得了一世嗎？
趙東關掉水，胡亂地用浴巾擦乾身體。
他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他走到窗邊，朝樓下看去。
別墅的院子裡空蕩蕩的，李忠明的車已經不見了。
走了？
去哪了？
趙東的腦子裡閃過周曉燕的臉。
這個點，多半是去找她了。
敲門聲響起。
趙東拉開房門！是馮雅姿。
她還穿著那身絲質的睡袍，長發披散在肩頭。
沒等趙東開口，馮雅姿擠了進來。
她反手關上門，落了鎖。
趙東還沒反應過來，一股香風已經撲入懷中。
馮雅姿張開雙臂，用力地抱住了他。
「李總呢？」
「噓……」馮雅姿將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他走了，剛走沒多久。」
「應該是去找那個小狐狸精了。」
趙東的心這才稍微放回肚子裡。
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
李忠明確實是去找周曉燕了。
「走了你也不能過來啊！」
趙東還是覺得不妥。
「萬一他突然回來怎麼辦？萬一有傭人看到怎麼辦？」
馮雅姿卻抱得更緊了。
「他不會回來的。」她仰起頭。
「每次他去找那個女人，不到天亮是不會回來的。至於傭人，這個點早就休息了，誰敢在二樓亂逛？」
她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隔著浴袍。
趙東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嫂子，你……」
「別叫我嫂子。」馮雅姿打斷他。
「叫我的名字，雅姿。」
「剛才……嚇死我了。」她輕聲說，「還好你反應快，不然我們兩個都得完蛋。」
趙東苦笑一下，「我也快被你嚇死了，你那枕頭要是砸準點，我這臉就開花了。」
「我哪捨得啊。」馮雅姿的手指划過他的臉頰。
「你這張臉，我看著喜歡還來不及呢。」
「趙東，剛才在樓下，李忠明跟你說什麼了？」
「他問我，你是不是不肯消氣。」
「就這些？」馮雅姿顯然不信。
「他還盯著我看了很久。」趙東補充道，「我覺得，他沒完全相信我們。」
「不信又怎麼樣？」她冷笑一聲，「他有證據嗎？他什麼證據都沒有！」
她再次貼上來，雙手勾住趙東的脖子。
「別想他了，好不好？」
「我們不說那個噁心的男人。」
她的嘴唇湊到趙東的耳邊，「我剛才演得好不好？」
「好。」趙東由衷地讚嘆，「奧斯卡都欠你一個小金人。」
「那……有沒有獎勵？」
馮雅姿的身體在他懷裡輕輕地蹭著，讓趙東口乾舌燥。
「你想要什麼獎勵？」趙東的聲音也沙啞了。
馮雅姿沒有說話。
她只是踮起腳尖，用行動回答了他。
趙東反手抱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走向床邊。
……
一夜的荒唐。
趙東開著車，混入早高峰的車流。
電梯門打開，中醫藥部門冷冷清清。
趙東推門進去，將外套扔在沙發上，陷進老闆椅里。
咚、咚。
敲門聲很輕。
趙東睜開眼，「請進。」
門被推開，一道火辣的身影閃了進來。
是蘇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白色針織衫，下面是一條黑色的包臀短裙。
「趙總，想我了沒？」
蘇晴笑嘻嘻地走過來，手裡還提著一個紙袋。
沒等趙東回答，她一個轉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瘋了！」他壓低聲音。
「幹嘛呀？」
蘇晴扭動了一下身子。
「這裡又沒別人，怕什麼？」
「大小姐，這裡是公司！門還沒關呢！」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蘇晴從紙袋裡拿出一個三明治和一杯溫牛奶。
「喏，給你帶的早餐，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趙東哪裡吃得下。
「過年回家好玩嗎？」
蘇晴一邊餵他，一邊隨口問。
「叔叔阿姨身體都好吧？有沒有催你找女朋友啊？」
「還……還行。」他含糊地應付著，嘴裡嚼著三明治。
「什麼叫還行啊？」蘇晴不滿意了。
「跟我你還藏著掖著？是不是又被安排相親了？看上哪個了？」
「沒有！絕對沒有！」趙東否認。
「真的沒有？」蘇晴手指捏住他的下巴。
「趙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我的眼睛可是尺子，能量出男人心裡藏了多少事。」
趙東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真沒有，我發誓。過年回家就是陪我爸媽，哪有時間相親。」
蘇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瞧你那點出息，嚇成這樣。」
她鬆開手，身體卻貼了上來。
「趙東，幫我個忙唄？」
「什麼忙？」他警惕地問。
「晚上，假扮我男朋友，陪我回家吃個飯。」
趙東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絕對不行！」
這玩笑開大了！
「為什麼不行？」蘇晴不樂意了，屁股在他大腿上挪了挪。
「大小姐，你饒了我吧。」趙東一臉苦相。
「你看看我，一個坐過牢的，怎麼去見你爸媽？我怕你爸直接拿掃帚把我轟出來。」
蘇晴的家境肯定不差，他這種有案底的人，就是未來女婿的反面教材。
「坐過牢怎麼了？」
蘇晴不以為然，「誰還沒犯過錯？再說了，你不說，我不說，我爸媽怎麼知道？」
「他們肯定會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