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
他明白了。
馮雅姿在攤牌之前，就做好了準備。
「他……他說……不會放過你……你小心……」
「別讓他……跑了……」
說完這句，她又昏睡過去。
護士催促著。
「快，要去做檢查了。」
趙東攤開手掌。
他掏出手機，按下了三個數字。
「喂，我要報警。」
「發生了惡性傷人事件，傷者已經被送往市一醫院，嫌疑人是她的丈夫李忠明，他跑了。」
……
兩名警察拉起了警戒線，正在勘查現場。
趙東去而復返。
一名老警察走過來，手裡拿著個本子。
「你就是報警人，趙東？」
「是我。」趙東點頭。
老警察打量了他一番。
「你和傷者馮雅姿，是什麼關係？」
這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
「她是我的上司，也是……很好的朋友。」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警察聞言。
「朋友？所以你三更半夜會因為一個電話，就衝到你女上司的家裡來？」
趙東迎上他的目光。
「她給我打電話求救，電話接通後，只喊了一聲我疼，然後就是忙音。任何一個朋友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擔心的吧？我趕到的時候，門是虛掩的，一進來，就看到她倒在地上。」
「當時，嫌疑人李忠明在場嗎？」
老警察繼續問。
「不在。我到的時候，只有馮雅姿一個人。」
「他們為什麼會發生衝突，你知道嗎？」
「夫妻感情不和，鬧離婚。」
「我想，大概率是因為這個。李忠明不同意離婚。」
「你認識李忠明嗎？」
老警察又問。
「你們之間，有沒有什麼過節？」
「他是駿達藥業的老總，我是東升藥業的。」
趙東坦然。
「生意場上，算是競爭對手吧。」
老警察點了點頭。
「行，情況我們基本了解了。現場我們會讓技術隊過來勘查，調取周邊的監控錄像。對於嫌疑人李忠明，我們會立刻展開布控，進行抓捕。故意傷害罪是公訴案件，他跑不掉。」
「麻煩你們了，警官。」
趙東的態度十分誠懇。
「只要能抓住他，我一定全力配合。」
「你跟我們回局裡，需要做一份詳細的筆錄。」
「沒問題。」
警察們繼續在現場忙碌著，拍照，取證。
趙東站在原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晴發來的消息。
【CT做完了，醫生說沒傷到重要臟器，已經安排進VIP病房了。你那邊怎麼樣？】
趙東打字回復。
【警察來了，我正在配合調查。你先守著，有事隨時聯繫。】
市一醫院，VIP病房。
馮雅姿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
一張臉湊了過來，是林晴。
「馮總，你醒了？」
「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喝點水？」
馮雅姿張了張嘴。
林晴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水杯，將吸管湊到她唇邊。
她撐著手臂，想坐起來，卻被另一隻手按住。
「別動，你還有點輕微腦震盪。」
說話的是蘇晴。
「醫生說你命大，沒傷到內臟，不然有得罪受。」
馮雅姿這才看清了病房裡的景象。
不止林晴和蘇晴。
徐笑笑，正躲在唐玲身後。
更讓她意外的是，秦瑤，也在這裡。
這……是什麼情況？
「馮副總……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徐笑笑帶著哭腔。
「那個壞蛋……太可惡了！」
蘇晴冷哼一聲。
「何止是可惡！簡直是畜生！李忠明這個王八蛋，等警察抓住他，老娘非得去牢里給他送點土特產！」
「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妻子下這麼重的手，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唐玲的聲音很平靜。
「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
秦瑤也開口了。
「法律會給他應有的審判。故意傷害致人重傷，再加上你提供的錄音證據，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馮雅姿怔怔地看著她們。
有點想哭。
「趙東呢？」她輕聲問。
這是她醒來後，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林晴回答。
「他去買飯了，應該……快回來了吧。」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
趙東左手右手提著好幾個大大的保溫袋。
「喲，醒了？」
林晴走上前，接過他手裡的袋子。
「師父！」徐笑笑看著趙東。
趙東走到馮雅姿的床邊。
「還有哪裡不舒服？頭還疼嗎？」
馮雅姿迎上他的目光。
「我沒事……」
「你……他們沒為難你吧？」
「為難我？」
趙東笑了，伸手理了理她額前散亂的頭髮。
「我可是坐過牢的，什麼場面沒見過。放心吧。」
他轉過身，對著滿屋子的女人拍了拍手。
「都別愣著了，開飯！天大的事，也得填飽肚子再說。」
他挑出一份魚片粥，端到馮雅姿面前。
「來，張嘴。你現在只能吃點流食。」
蘇晴的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
馮雅姿的臉頰飛上兩抹紅暈。
「我……我自己來。」
「你手上還打著吊針，不方便。」
趙東將勺子又遞近了些。
「聽話。」
馮雅姿小口小口地吃完了那碗粥。
趙東這才直起身，拿起一份盒飯，扒拉起來。
「情況怎麼樣？」秦瑤開口。
趙東咽下一口飯。
「筆錄做完了。胸針我交給了技術隊，他們會儘快提取裡面的錄音。我跟警方說了，李忠明家暴不是一次兩次，這次是有預謀的故意傷害。」
「警方已經發了A級通緝令，全市布控。機場、火車站、碼頭都設了卡。另外，我讓白子璇動用天鴻資本的關係，查了一下駿達藥業最近的資金流向。」
「有發現？」唐玲追問。
「有。」
「就在事發前三個小時，李忠明通過好幾個空殼公司的帳戶，轉移了駿達藥業近兩個億的流動資金。這筆錢的最終去向，還在追查，但大概率是流向了境外。」
「兩個億！」
蘇晴驚呼出聲。
「他這是想跑路？」
「不是想，是已經在了路上。」
趙東放下飯盒。
「傷人，捲款，潛逃。他把所有路都給自己鋪好了。」
馮雅姿的心一沉。
那她這一身的傷，豈不是白受了？
「他跑不掉。」
趙東看著馮雅姿。
「我跟負責案子的老警察聊過了。我暗示他，李忠明這個人，不僅對妻子家暴，在生意場上也不乾淨。駿達藥業的很多藥品，尤其是那幾款暢銷的保健品，成分和審批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