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頭疼。
真是頭疼。
趙東拿起手機，翻出秦瑤的號碼，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撥出去。
這件事，怎麼跟秦瑤說？
算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玉顏膏，要正式推向市場了。
王思思提出，將產品發布會放在思顏坊總店舉行。
發布會當天。
趙東站在後台，竟有些打鼓。
「緊張了？」
趙東回頭，看見馮雅姿走了過來。
「雅姿。」
趙東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有點，不太習慣。」
「你行的。」
馮雅姿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帶。
「你只要把玉顏膏的好處說清楚就行，它自己會說話。」
趙東心中一暖。
「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女士們，先生們，下午好！」
王思思聲音。
「今天，我們思顏坊非常榮幸，能夠與東升藥業合作，向大家隆重介紹一款革命性的護膚產品。」
「它的出現，將徹底改寫祛痘市場的格局！」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東升藥業的創始人，也是這款神奇產品的研發者趙東先生，上台為我們揭曉答案！」
趙東邁步走上舞台。
他接過王思思遞來的話筒。
「大家好，我叫趙東。」
「我不會講什麼大道理，我今天就想跟大家聊聊，痘痘。」
「長痘，是很多人的痛。反反覆覆，用什麼都沒用。市面上的產品，要麼是加了激素，用了爛臉。要麼就是治標不治本，今天消了，明天又長。」
「我們東升藥業的玉顏膏，不一樣。」
他轉身，指向身後的屏幕。
「這些，都是我們產品的試用者，使用之前的照片。」
趙東按動手中的遙控器。
照片開始切換。
對比之強烈，效果之震撼。
「沒有P圖，沒有美顏。」
「這就是玉顏膏的真實效果。它採用純中藥古方，不含任何激素和化學成分，直擊病灶，從根源上調理，徹底根除痘痘，還不留疤痕。」
「今天，我們不搞那些虛的。」
趙東提高了音量。
「現場，所有來賓，只要你有痘痘困擾，都可以免費領取一份試用裝。沒效果，你回來找我。有效果，希望你能告訴身邊的人。」
台下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這麼神奇？」
「這效果也太誇張了吧？不會是騙人的吧？」
「免費領？那得試試啊！」
就在這時。
「趙總，我有問題。」
趙東循聲望去。
只見記者席的第三排，一個女人站了起來。
她很高挑，目測至少一米七二。
她的長相，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美，明艷照人。
我靠，這妞正點啊……不過，來者不善啊。
他下意識地做出了判斷。
「請問。」
女人開口。
「趙總，您剛才提到，玉顏膏採用的是中藥古方。請問這個古方具體出自哪本中醫典籍？由哪位名醫所創？它的配方成分是否可以公開？畢竟是塗在臉上的東西，消費者有權知道自己到底用了什麼。」
全場譁然。
趙東咧嘴笑了。
「這位……美女記者，怎麼稱呼？哪個媒體的？」
女人面無表情地回答。
「免貴姓蘇，蘇晚。都市新銳報的記者。」
「蘇記者。」
趙東點了點頭。
「你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說實話，今天來的記者這麼多，我就盼著有人能問出這種有水平的問題。」
蘇晚眉頭微蹙。
只聽趙東繼續說道。
「蘇記者關心產品的安全性和透明度，這說明你是一個對消費者負責的媒體人，我非常欣賞。」
「關於出處，很抱歉，這是我師門的獨家傳承，不方便透露。這就像可口可樂的配方，全世界都知道它好喝，但誰又知道它的具體配方呢？」
他巧妙地打了個比方。
「至於成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玉顏膏已經通過了國家最權威的質監部門全項檢測，所有成分均符合標準，報告隨時可以查閱。我們東升藥業，是一家正規公司，絕不會拿消費者的臉開玩笑。」
蘇晚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趙總，您這是在偷換概念。可口可樂是飲料，喝進肚子裡的。玉顏膏是藥品，用在臉上的，兩者沒有可比性。您用玄之又玄的說法來迴避問題，是不是意味著，您的產品其實根本沒有所謂的古方來源，只是一個營銷噱頭？」
這話就更誅心了。
王思思在台下急得直跺腳。
趙東眼睛微微眯起。
這女人，是存心來砸場子的。
「噱頭？」
趙東笑了。
「蘇記者，我們做產品的，不玩嘴皮子功夫。事實勝於雄辯，效果才是硬道理。」
他說著，走下舞台，朝著蘇晚的方向走去。
蘇晚有些錯愕。
趙東在她面前站定，兩人的距離不過半米。
「蘇記者，你的皮膚很好。」
蘇晚一愣。
「不過。」
「如果我沒看錯，你右邊額角這顆痘，應該困擾你至少兩個月了。它長在皮下深層，屬於囊腫型痤瘡，摸上去硬硬的，還有點疼。你試過很多方法，用過茶樹精油，也塗過藥膏，但它就是不消，對不對？」
他怎麼知道？！
她額角確實有顆痘，位置很隱蔽，被劉海遮住了。
小樣兒，跟我斗？哥這雙眼睛，可是被老頭子專門練過的。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醫生。」
趙東淡淡一笑，從口袋裡拿出瓷瓶，正是玉顏膏的試用裝。
他擰開蓋子，挑出一點點碧綠色的藥膏。
「蘇記者，敢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給你治一治？」
「只需要五分鐘。如果五分鐘後，你這顆頑固的痘痘沒有明顯消退，我當眾承認，玉顏膏就是個騙局，東升藥業立刻關門大吉。」
「你，敢嗎？」
敢嗎？
蘇晚竟然有點虛。
但......
五分鐘？
怎麼可能！
這姓趙的不是瘋子，就是個神棍。
「好！我接受！」
「但是，我們必須說清楚。計時開始後，任何人不能碰我，也不能耍任何花招。所有攝像機都會對準我的臉，全程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