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人物專訪？
上報紙的那種？
「蘇大記者，你這是要捧殺我啊。」他半開玩笑地說。
「我只是想報導事實。」蘇晚說，「而你，就是事實的一部分。」
「好。」趙東拿起最後一瓶啤酒，遞到蘇晚面前。
「那這篇報導的標題，你想好了嗎？」
蘇晚接過酒瓶，和他輕輕一碰。
「當然。」
「就叫那個男人，自深淵歸來，你覺得怎麼樣？」
趙東咧嘴一笑。
「哈哈，有逼格。」
這個標題，他喜歡。
「就沖你這個標題，這杯我幹了！」
他舉起酒瓶，一飲而盡。
「光有標題可撐不起一篇報導。」
她笑著，也跟著喝了一大口。
「得有足夠勁爆的故事才行。」
「故事？」
趙東擺了擺手。
「我這兒別的沒有，就是故事多，就怕你那小本子記不下。」
「老闆！」
蘇晚沒接他的話，「再搬一箱冰的過來！」
話匣子一旦打開，就再也收不住。
趙東講起了監獄裡的生活。
蘇晚沒有打斷他，靜靜聽著。
酒意上涌，趙東有些恍惚。
要是能……
他晃了晃腦袋，別犯渾！這可是記者！
「來，趙東，為了你的故事，我們再走一個！」
趙東的臉在眼前晃動。
她只記得自己最後拍著桌子。
「你，趙東！你就是個……混蛋！」
「一個……有故事的混蛋！」
……
劇烈的頭痛。
趙東的喉嚨幹得快要冒煙。
這是哪兒？
他坐起身，他不是一個人。
被子下面，有另一個人。
臥槽！
他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一頭烏黑的長髮，露出一張美艷的睡顏。
蘇晚！
我們……幹了？
他把一個女記者給睡了。
就……就看一眼。
確認一下，是為了大家好。
他捏起蘇晚身上被子的一角。
連衣裙完好無損地穿在她身上。
呼。
趙東癱軟下來。
就在這時，身旁的人動了。
蘇晚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呃……早？」
蘇晚沒有回答。
她坐起身，「我們……」
「我們什麼都沒幹！」
趙東搶著回答。
蘇晚挑起一邊眉毛，看著他，「我當然知道。」
「我是問，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也不記得了。」
趙東這才反應過來，拿起枕邊的手機。
有了！
支付記錄里，赫然躺著一條凌晨3點17分的消費。
「維也納酒店，豪華大床房，488元。」
「房……是我開的。」
他把手機屏幕遞給蘇晚看。
蘇晚湊過去看了一眼，「為什麼？」
「我哪兒知道為什麼！」
趙東感覺比竇娥還冤。
「我就記得最後你說我是個有故事的混蛋，再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蘇晚的臉頰紅了一下。
她好像……的確說過這麼一句虎狼之詞。
她也拿起自己的手機翻找起來。
「等等！」
她在相冊里發現了一張新照片。
照片是在計程車后座拍的，鏡頭晃動得厲害。
照片的拍攝時間，凌晨2點50分。
「看來，是我們自己打車過來的。」
蘇晚把手機展示給趙東。
「行了。」
她擺擺手。
「什麼都沒發生，對你對我都是最好的結果。」
她掀開被子下床，在房間裡尋找自己的包包。
「不然，我這篇專訪的主角，要是頂著一個性騷擾嫌疑人的帽子，你讓我怎麼下筆？」
趙東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那……專訪的事，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
蘇晚找到了自己的手提包。
「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這個門，誰也不許再提。」
「就當是為我們的合作，提前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誓師大會。」
「不過趙總。」
她話鋒一轉。
「你昨晚的酒量和酒品……都還算不錯。」
「那……」
他清了清乾澀的嗓子。
「我們先去吃個早飯？我請。就當……賠罪了。」
「賠什麼罪？」
蘇晚已經走到了洗手間門口。
「你又沒做錯什麼。」
她回頭，沖他揚了揚下巴。
「走吧，我餓死了。正好，路上我們可以聊聊專訪的提綱。」
兩人走出酒店房間。
蘇晚打破沉默。
「酒店樓下就有港式茶餐廳，速度快，不耽誤你上班。」
「好。」
茶餐廳里。
趙東的手機震動起來。
馮雅姿。
臥槽！
「喂，早上好。」
「趙總，九點半了，還沒到公司嗎？」
「呃……那個……」
「我有點急事，馬上就處理完了。」
「公司這邊有更緊急的事，你儘快趕回來。」
「好的好的，我馬上回去！」
他收起手機，「不好意思，公司有急事。」
「看得出來。」蘇晚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專訪的框架差不多了，剩下的細節，等我回去整理好提綱再約你。」
蘇晚合上筆記本。
「看來趙總今天會很忙，我就不耽誤你了。」
「帳我已經結了。就當是……昨晚你沒對我做什麼的獎勵。」
說完，她走了。
……
東升。
趙東付了錢，衝進公司大門。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林晴舉著電話：「對！沒錯！是預付款！我們只接受全款預定！產能有限，先到先得！」
蘇晴操作著電腦，屏幕上全是訂單數據和聊天窗口。
「趙總！你可算來了！」
徐笑笑發現了他。
「趙總，這些……這些全是玉顏膏的訂單！線上渠道的！剛剛半小時就又多了一千多單！」
趙東接過那摞紙。
發了！
這次真的要發了！
「都幹得不錯！」
趙東深吸一口氣。
「所有人，停一下手裡的活！」
「會議室，馬上開會！」
會議室里，眾人落座。
趙東站在主位。
「情況大家已經看到了。」
趙東開門見山。
「玉顏膏，爆了。比我們預想中還要爆。」
「但是！」
他話鋒一轉。
「可我們的產能、我們的物流、我們的品控，跟得上嗎？」
「現在，我來分配任務。」
「林晴！」
「在！」林晴坐直了身體。
「你帶人去生產基地，給我死死盯住生產線！從今天起，三班倒！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所有能調動的工人都調動起來！另外，原料採購，必須親自過目，品控環節，加派雙倍人手！」
「是！保證完成任務！」林晴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