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56章 嬪妾認罪

第56章 嬪妾認罪

2025-10-29 11:59:25 作者: 鴻雁在雲

  虞貴人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鬆了口氣,乖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著,不敢再多花。

  陛下總歸還是在意這個孩子的!

  只要她平安生下皇長子,那些大錯小錯總歸都能揭過的!

  對!

  一定能揭過的!

  這一出鬧完,容貴妃向帝王福了福身:「陛下,母后讓臣妾一定跟您說,她相信此事一定與寧妹妹無關,也請您一定相信寧妹妹的人品。」

  蕭御宸眼神一動。

  想起那日太后去紫宸殿,下了冊封六宮的懿旨後特意交代了,讓她在壽宴之前不要見沈令儀。

  他問原因,太后沒說,只道:你到時候就會知道了。

  現在他明白了。

  沈令儀那會兒就已經猜到,真正被下了白麻子的是太后,並且已經悄悄告訴了太后。

  所以這件事當然跟她無關。

  他誤會她了!

  而太后特意交代他要冷落沈令儀,就是要讓所有人以為他是因為溫貴妃而故意無視她,好讓人以「不得寵,懷恨在心」等理由,故意栽贓她!

  事兒鬧起來,誰上躥下跳的最熱鬧,十有八九就是真兇。

  虞氏。

  王氏。

  全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踩死沈令儀。

  但不管是虞氏還是王氏,腦子和人脈都不夠,手必然伸不進太后的慈寧宮去,只怕是又當了什麼人手裡的刀子!

  那麼藏在暗處的,到底會是誰?

  有那麼一剎那,他想起太后說過的一句話,那時她以一種無所不知的語氣告訴他:溫氏暗地裡做過的一些,哀家不是不知道,只是看著你喜歡的份上,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再加上如果太后一直健健康康,就會一直有精力干涉後宮諸事,難道她……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髮沉。

  不!

  不會的!

  溫貴妃是愛他的,就算因為害怕他會移情別戀,而對后妃有所忌憚、有所算計,也肯定是有底線的,她也知道他與太后相依為命,母子情分很深,怎麼可能會傷害太后,來傷他的心?

  用力甩掉這個荒誕的猜測,看向沈令儀。

  她低著頭,垂著眼帘,盯著手裡的空酒杯。

  她身側有一副銅雀燭台,光線落在她濃密纖長的羽睫上,閃爍著碎鑽般的光影。

  分明是,傷心了。

  同容貴妃道:「你讓母后放心,朕自然是相信寧嬪為人的。」

  容貴妃頷首,回了偏殿。

  而沈令儀,並未因為他的這句話就抬頭看向他。

  繼續保持著沉默。

  蕭御宸暗自嘆了口氣,想著,等宴席散了,哄一哄她吧!

  目光轉向元祿:「可把涉及此事之人投去慎刑司了?」

  元祿微微躬身,繼續道:「是,奴婢已經命人用刑審問了,想必很快就會有答案。」

  審問之事,有快有慢。

  若是換做發生在其他人身上,或許就讓各家先行回府了。

  但事關太后,怕萬一有人離開後串供、偽造證據、亦或者逃逸,所以就是再多人、等再久、也得乖乖待著。

  不過如今京中太平,茶餘飯後都沒什麼談資。

  難得有這麼一樁駭人聽聞之事,大家也不著急回去,都想得第一手消息,回頭還說給親朋好友們聽去!

  挨著桌兒的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猜測著真兇到底是會是誰!

  「溫貴妃執掌六宮這麼些年,多少人聽命於她、巴結她,肯定早就把蛛絲馬跡全都掃清了,也安排好了替罪羊!」

  「就算真查出來什麼,還有陛下包庇呢!」

  ……

  「等著瞧吧!等溫貴妃出來,後宮裡可就有的熱鬧了!」

  「倒要看看這寧嬪,是不是有這個本事能取而代之!」

  ……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


  慎刑司嬤嬤來回話道:「回稟陛下,罪奴已經招供,是太極殿李常在收買的她,命她在今日、寧嬪娘娘來此赴宴之後,悄悄白麻子的包藥藏在綏福殿的任何一個角落。」

  「等有人去搜宮時,就站出來污衊,說親眼看到是寧嬪娘娘的陪嫁有晴姑娘藏的。」

  殿中,與沈令儀交好的妃嬪、閨友,紛紛鬆了口氣。

  「就說不會是她!」

  沈令儀感激她們相信自己。

  蕭御宸擺手:「去太極殿拿人!」

  元祿立馬帶著人去辦。

  身孕匆匆消失在夜色里,又在不久之後帶著人快速趕回。

  李常在是被拖進來的。

  身體綿軟,氣息奄奄,脖子上有很明顯的勒痕,半拉著眼皮,表情驚恐,簌簌發抖,像只殘破且詭異的棉花娃娃。

  看樣子是得知了事情敗露,驚懼之下,選擇了投繯自盡。

  蕭御宸怒而詰問:「李氏,只是慈寧宮瑞瑩在太后湯藥之中下藥的,是不是你?」

  李常在軟趴趴地跪在殿中央,抖抖索索,倒是沒有否認:「是,都是嬪妾做的,嬪妾認罪。」

  蕭御宸繼續問:「你為何要這麼做?背後可有人指使!」

  李常在重重咬著蒼白的唇,指向沈令儀:「因為她!嬪妾不過不小心得罪了她幾句,她就在您面前告黑狀,讓嬪當妾當眾下跪丟醜、惹您厭棄,她該死!」

  「嬪妾要所有人都知道她為人陰險,心腸歹毒,這樣陛下才會相信,嬪妾的人品是高尚,是被她污衊了嬪妾!」

  「無人指使,都是嬪妾一人所為!」

  同住儲秀宮的萬常在冷笑:「一派胡言!當時陛下因為貴妃半夜突發疾病,從寧嬪娘娘處離開,你以為娘娘遭了陛下厭棄,故意跑來儲秀宮叫囂羞辱。」

  「到你嘴裡就成了不小心衝撞,你可真會為自己開脫!當時聽到的人可不少,也根本用不著娘娘去跟陛下告什麼黑狀!」

  李常在悶著頭,身子一刻不停地顫抖著。

  那時候人人都無寵,是常在,還是貴人,沒有任何本質區別,所以她不認為自己嘲諷羞辱沈令儀幾句是什麼嚴重的事。

  所以綏福殿前的一跪,在她眼裡就是沈令儀對自己的蓄意折辱,該死,比虞氏背後打虐待更可恨!

  再者沈令儀的絕美容貌實在令她嫉妒,所以恨她、踩死她、毀掉她,就成了她唯一的目標!

  但自從寶華殿之事發生,她便知道,她和沈令儀之間差的不僅僅是一個沒有意義的品級。

  短短几日,她就又成了寧嬪?

  一宮主位!

  憑什麼?

  明明自己長得也很漂亮,明明自己比她更早進宮,怎麼她就成了嬪位,自己還只是個小小常在?

  可再恨,再不甘又能如何。

  她已經是別人手裡的刀子,暴露人前的棄子。

  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出頭之日……

  沈令儀發出靈魂拷問:「李常在,你究竟是為了以大逆之罪除掉本宮,才選擇鋌而走險謀害太后,還是本就是為了謀害太后,怨恨報複本宮只是你作為掩飾的藉口?」

  雖然都是嫁禍。

  但出發點截然不同,背後主使也將不同。

  蕭御宸若有所思:「寧嬪何以這樣問?」

  沈令儀的聲音,清淨內斂:「李常在在太極殿遭受了將近半年的羞辱虐待,若真是睚眥必報之人,怎麼沒有報復折磨她的人?」

  「明知是自己的錯,也明知謀害太后是要牽連娘家的,卻執意要冒這麼大的險來陷害臣妾,不是很奇怪麼?」

  「所以臣妾有理由相信,她的目標本就是太后!但臣妾從未聽說太后何時讓她難堪過,且她一個無寵的小小常在,怎麼可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謀害太后?」

  「她背後,一定有人威脅指使!懸樑,不是自盡,而是有人在滅口!」

  虞貴人的華麗護甲在沈令儀的話音里應聲折斷,尖銳的稜角劃破了她的掌心。

  這賤人想死麼,都已經跟她無關了,多嘴多舌什麼!

  李常在突睜著雙目,瞳仁顫動,臉上有難以掩飾的震驚。


  似是沒料到,她竟猜得一絲不差!

  否認的聲音又急又懼,眼珠子僵硬的、下意識地往一個方向瞟:「不!不不,不是的,沒有什麼指使者,陛下不要聽她胡說八道!是嬪妾知道東窗事發,害怕被用刑,才選擇自盡的!」

  看得見她表情的賓客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

  看到的是榮親王那一桌。

  詫異。

  又覺得合情合理。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在宴會廳里起起伏伏。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