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君派來的十人,死了四個,活著的六人也都受了傷,體內還被陰氣死氣侵染,一時難以驅逐。
也就是所謂中了陰毒。
還需得以純陽丹來治療。
秦賢子看著躺在床上的六人,憂心忡忡,剛剛才稍微好起來的心情又變得一團糟。
鬼王宗功法太過陰毒,沒有克制之法,同階之內很難打得過他們。
心頭不禁暗自琢磨,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只能自己親自出手了。
但她就擔心暗處藏著鬼王宗的金丹,一旦她出手,便有可能著了對方的道,對方會趁著她陷入十方鬼蜮大陣之際對她出手。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輕易出手。
就在她思索破局之法時,張美瑤和齊鳳鳴他們過來看望六人。
張美瑤見其滿臉憂鬱,便和齊鳳鳴一起拉著她私聊。
三個人輩分相同,一個是掌門之女,從小被掌門親自教導,兩人是太上長老之徒,哪怕秦賢子已經結丹,三人私下也是平等相交。
「秦師姐,我方才和齊師姐、楊師弟一起商量過了破陣之法,有了一些想法!」張美瑤開門見山道。
秦賢子頓時來了興趣,忙問道:「什麼想法?」
「要破十方鬼蜮大陣,恐怕還得要落在楊玄機身上,他身上有一道天地靈火,正好可以克制鬼怪。
齊師姐方才說,來的路上他們遇到鬼王宗埋伏,楊玄機身披靈火,衝進二階鬼怪群中,一拳一個,打得那鬼王宗築基後期不得不自爆鬼怪而逃!」張美瑤道。
齊鳳鳴馬上點頭,表示認同。
秦賢子一拍腦袋,忽然想起剛見面時齊鳳鳴說過他們遇到鬼王宗埋伏,但被楊玄機殺退。
「是我疏忽了,沒想到楊長老竟然如此勇猛,如此的話,破陣的關鍵還真得落在他身上!」秦賢子喜道。
「正是如此,我們商量過後想到了一個拔幡之法,楊玄機便是那拔幡之人……」
第二日,宗門派遣來送藥的人到了,帶來了八副純陽丹藥材。
這已經是能搜羅到的所有純陽丹藥材了。
楊玄機便旋即投入到了煉丹之中,一天煉製一副,將八副純陽丹全都煉製成功,每爐五顆。
他這次倒是沒像以前那樣每爐抽取一顆丹藥作為報酬,畢竟事情輕重緩急,他還是分得清的。
每個築基長老都分到了一顆純陽丹。
那些身中陰毒的長老服下丹藥之後,遍體生光,將體內的陰毒全都拔除了,恢復正常。
秦賢子大鬆口氣,臉上也是露出久未出現的笑容,隨後便命令力士敲響金鐘,召集築基長老議事。
包括從曾有功和李元君處借來的援軍,剛剛好,一共四十位。
秦賢子先說了幾句場面話,鼓舞人心,隨後才轉到正事:「天方城內的十方鬼蜮大陣不能不破,不破此陣,我軍即便繞過此城,也如芒刺在背,以後必定會被前後夾擊。
不破此陣,我軍便無威名,那些妖族城池便會拼死抵抗,這會大大增加我軍的征服難度!
總之,這十方鬼蜮大陣,必須要破!」
說著環顧眾人,又道:「諸位長老,可有什麼破陣之法?」
一時間,船艙內寂靜無聲,張美瑤目光左右掃過,站起身來道:「主帥,要破十方鬼蜮大陣,並非人越多越好,沒有有效的克制之法,人再多也毫無效用。
所以我認為只需數人前往便可,可有誰願意隨我一起去破陣?」
船艙內再次陷入寂靜,很多築基微微低頭,目光不敢與秦賢子和張美瑤對視。
十方鬼蜮大陣太可怕了,死了近半築基,簡直就是築基墳場,好不容易逃出命來,誰還敢進去?
李元君派來的六位援軍亦是如此,本來是指望他們來破陣的,結果六人被鬼王宗的手段給嚇得心有餘悸,根本不敢再進入更恐怖無數倍的十方鬼蜮大陣。
李尚仁站起身來,慨然道:「我來隨師妹一同進去!十方鬼蜮大陣雖然厲害,但我等也是名門弟子,豈怕他鬼王宗!」
「我也去,我有一件五龍離火罩,正好可以克制鬼物!」邢原也站起身來。
齊鳳鳴和楊玄機對視一眼,也趕緊站起身來,占了兩個名額。
張美瑤道:「五個人,夠了!」
他們商量的就是五個人,不多也不少,他們本身就有三人,但還缺兩人。
畢竟是去破十方鬼蜮大陣,太過危險,他們也不能點名點將,自然就是採取自願原則。
所以才有了這一場戲。
「好,張美瑤、李尚仁、齊鳳鳴、楊玄機、邢原,就你們五人去破十方鬼蜮大陣,我在大船上等著為你們慶功!」秦賢子高聲道。
五人齊齊抱拳:「必定不負主帥厚托!」
五個人出了船艙,站在甲板上,居高臨下遠眺天方城,就見其好似一個深不可見底的深淵巨口,正等著吞人性命。
張美瑤忽然開口道:「李師兄,邢師兄,我有一言,此次前去破陣,我們四人都需得聽從楊師弟的命令行事!」
李尚仁頓時一愣,看了楊玄機一眼,問道:「這是為何?」
「因為楊師弟是主帥選定的拔幡之人,我們此行就是為了保護他拔出鬼幡,只要拔了此幡,十方鬼蜮大陣便輕鬆可破!」張美瑤道。
李尚仁頓時一驚,臉上現出不可思議之色。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秦賢子竟然如此看重楊玄機,而且張美瑤和齊鳳鳴對此竟然都毫無異議。
可是……楊玄機也才築基中期啊,而且是以煉丹術進入宗門成為客卿長老,想必實力也不大強,就算是去拔幡,自己怎麼也比他要更適合吧!
接著,又聽張美瑤解釋道:「實不相瞞,楊師弟修煉了力道,是扛鼎力士,血氣如虹,便是二階鬼怪都奈何他不得,且他身上還有一道天地靈火,最是克制鬼怪,由他去拔幡就是最合適人選!」
李尚仁這才恍然,大感意外的看向楊玄機,沒想到此人竟如此深藏不露。
心底不由升起警惕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