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城。
近海十域第一交易仙城。
隨著東溟島坊市崛起,這個名頭已搖搖欲墜,但到底屹立千餘載,底蘊尚在,還能勉強維持住昔日的地位。
作為青鸞城經營上千年的地方,此城占地超萬里,殿宇林立,或巍峨高聳,或金碧輝煌,或古韻盎然。
一座座大陣閃爍靈光,封鎮虛空。
一進入城中,便能感知到濃郁的靈氣,連街道上都堪比二階下品靈脈的靈氣濃度。
此時。
城東青鸞祖廟前熱鬧非凡,無數修士匯聚於此,圍觀青鸞城百年一次的『祭祖大典』。
「一千五百年前,先祖篳路藍縷,率萬千修士於此地開闢青鸞城,造福眾生,吾等應牢記先祖恩情。」
有青鸞城族老站在高台上,朗聲宣讀祀文。
一眾青鸞城修士立於其身後,卻是涇渭分明,劃分成三列。
因內部矛盾、外部勢力影響等諸多因素,青鸞城內部分裂成三個派系,分別是主脈、分脈以及客卿一脈。
101看書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全手打無錯站
原本三方派系還能維持明面上的和諧,但隨著時間推移,矛盾越積越深,如今甚至連表面功夫都不願再做。
台下,近海十域各方勢力皆派人前來觀禮,不乏金丹修士。
至於元嬰天君同樣有人到場,不過卻是隱於虛空,尋常修士難以察覺,徐問道就在其中,身旁站著火澤道人。
火澤道人乃青鸞城客卿一脈的元嬰修士,也是該脈唯一一位元嬰修士,自身便代表客卿一脈。
「門下弟子頑劣不堪,讓道友見笑了。」
火澤道人看著劍拔弩張的一眾青鸞城修士,面色有些尷尬。
「那位就是火澤兄門下那位何不語吧,據說成功凝聚三品金丹玄炎金丹,日後元嬰有望。」
徐問道笑著轉移話題。
「僥倖而已,比不得徐兄門下的莫長安,如今已至金丹後期,或許要不了多久,你我就會多出一位同道。」
火澤道人語氣謙虛,卻難掩得色。
於元嬰修士而言,能教導出一位凝結三品金丹的弟子,也是一件頗為自得的事情。
更不用說,玄炎金丹在一眾三品金丹中足以排進前列,成功凝嬰的修士比例,甚至堪比尋常二品金丹。
「道友過譽了,劣徒還差得遠。」
徐問道輕咳一聲,再次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到底是他的弟子,莫長安的情況,他自是知之甚詳。
莫長安的心境問題若不改變,日後凝嬰恐出大問題。
「聽說祭祖大典後,青鸞城還將舉行一場拍賣會,拍賣會上有南海州的古海圖拍賣?」
徐問道詢問道。
有關玄龜殿遺蹟之事,他同樣很感興趣,得到莫有書傳訊後,便主動搜尋相關消息。
正好聽聞青鸞城有古海圖拍賣,也就來到青鸞城。
「確有此事,徐兄何時對古海圖感興趣了?」
火澤道人眸光一閃,道。
「貧道正遊歷近海十域周邊諸域,若能得古海圖與如今的地貌對照,倒不失為一種樂趣,甚至可能發現一些上古宗門的遺蹟傳承。」
徐問道沒有遮掩,這本就是他的目的之一。
「徐兄好雅興。」
火澤道人頷首,對此並不看好。
懷有如徐問道這般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數,但能有所收穫者少之又少。
超萬年的滄海桑田,早已將南海州修仙界的地貌改得面目全非,少有能與古海圖對應得上的地域。
更不用說,南海州修仙界以島嶼為主,更容易受海域改易影響,時不時有島嶼被海域侵蝕,消失於茫茫大海。
青鸞祖廟的祭祖大典共持續半日,各項儀式結束後,有青鸞城各脈天驕登台,邀戰各方勢力的年輕修士。
火澤道人弟子何不語同樣登台,接連與三位年輕修士一戰,皆取得勝利,讓火澤道人老懷欣慰。
除此之外,青鸞城各脈登台的天驕,基本都取得勝利。
畢竟,這可是青鸞城的祭祖大典,各方怎麼也要給青鸞城先祖幾分面子,以免惹得青鸞城高層不滿。
不過,也有『愣頭青』。
圖騰古城的陳穆悍然擊敗主脈天驕陳雲景,狠狠落了青鸞城主脈的面子。
關鍵是在這件事上,青鸞城主脈還不好發作。
陳穆、陳雲景,從名字上看,就能看出兩者之間存在聯繫。
沒錯。
陳穆本是青鸞城主脈族人,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在主脈內備受欺壓,一氣之下遠離青鸞城,拜入圖騰古城。
拜入圖騰古城後,陳穆隨之崛起,一步步修行至金丹期,並凝聚四品金丹。
雖不是上三品金丹的元嬰種子,但尤擅鬥法廝殺,在近海十域年輕一代中名氣不小。
是以,陳穆擊敗陳雲景,可以說是青鸞城的內部矛盾,青鸞城主脈的高層根本沒法就此發難,為難陳穆和圖騰古城。
只能不了了之。
『此事應有火澤道人以及青鸞城分脈那位,在背後授意。』
徐問道看了眼面無表情的火澤道人,心中若有所思。
火澤道人看起來像是因陳穆擊敗陳雲景而惱怒,但他卻瞧見對方那一閃而逝的笑意。
很顯然,陳穆之所以敢在祭祖大典上強勢擊敗陳雲景,除去對青鸞城主脈的仇恨外,還有火澤道人等人的引導。
『這位陳穆的經歷,跟話本小說里的主角倒是有些相似。』
徐問道哂笑一聲,並未太過在意。
相似,但大有不同。
至少話本小說里的主角,不說凝聚一品金丹,至少也能凝聚三品金丹,而陳穆只凝聚了四品金丹。
雖說陳穆和圖騰古城有可能在這方面有所隱藏,但每一位能成功踏足元嬰期的修士,哪個放諸話本小說不算主角?
邀戰結束,接著便是青鸞城的拍賣會,共分兩個層次,面向金丹以下修士的,以及面向金丹以上修士的。
徐問道自然參加面向金丹以上修士的拍賣會,拍賣會上共有三份古海圖拍賣,他本有意全部拍下,但轉念一想,放棄了這個打算。
拍下一份古海圖,還能以『與如今地貌對比』作為藉口,但如果拍下三份古海圖,難免會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況且,這三份古海圖的內容基本上大同小異,沒必要悉數拍下。
而拍下其餘兩份古海圖的修士,一人是一位近海十域有名的散修天君,另一位則是那陳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