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楊天凌召集楊鴻文和楊霄雲，在密室中展開了天樞帶來的情報。
"幽冥殿？"楊鴻文看完玉簡後，臉色變得很難看，"比屍鬼宗還隱蔽的魔族代理人……"
"不止如此。"楊天凌在桌上鋪開一張中州輿圖，拿起硃砂筆，開始在上面標註。
"屍鬼宗，已經被我們滅了，但它是魔族在北方的棋子。"他在黑水沼澤的位置畫了一個叉。
"幽冥殿，魔族在人族中的核心間諜組織，滲透多個勢力。"他在中州中央畫了一個黑色圓圈。
"聖山七長老，已死，但與幽冥殿有直接聯繫。"他在聖山的位置點了一個紅點。
"血眸妖皇，與聖山合作，策劃大規模獸潮。"他在萬妖山脈的位置畫了一隻眼睛。
"深淵之主，魔族的核心力量，正在十萬大山封印下甦醒。"他在十萬大山的位置畫了一道裂縫。
楊天凌放下筆，看著輿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臉色凝重。
"這就是魔族的滲透圖。"他說，"從北到南，從明到暗，從人族到妖族，無孔不入。"
楊鴻文和楊霄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擔憂。
"父親，"楊霄雲開口，"這張圖……有多少是確定的？"
"大部分是確定的。"楊天凌說，"屍鬼宗的覆滅是我們親眼所見，幽冥殿的情報來自天樞，血眸妖皇的動向是影衛偵查的結果。只有大長老與幽冥殿的關係，目前還只是推測。"
"但如果是真的呢？"楊鴻文問。
楊天凌沉默了片刻。
"如果大長老真的與幽冥殿有勾結，那聖山就不再是人族的守護者，而是魔族的幫凶。"他說，"這意味著，我們面對的敵人不僅僅是妖獸和魔族，還有人族內部的叛徒。"
密室中一片寂靜。
楊霄雲忽然開口："父親，我們不能獨自對抗這一切。"
楊天凌看向他。
"楊家雖然強大，但畢竟只是一個家族。"楊霄雲說，"魔族的滲透已經深入到了聖山，這不是我們一家之力能解決的問題。我們需要盟友。"
"我同意。"楊鴻文說，"而且，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盟友，還需要一個正式的聯盟。一個能夠整合各方力量，共同對抗魔族的聯盟。"
楊天凌看著兩個兒子，眼中露出讚許的神色。
"你們說得對。"他說，"我已經在考慮這件事了。"
他走到輿圖前，指著幾個位置："星河宗，是我們已經結盟的勢力。碧霄閣，是鴻文岳父的勢力，天然盟友。青石郡的幾個世家，之前受過我們的恩惠。靈武國內部的反聖山派系軍方將領，也是我們可以爭取的對象。"
"但這些勢力加起來，也不夠對抗聖山和妖族的聯合。"楊鴻文說。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盟友。"楊天凌說，"而且，我們不能只是被動地等待別人加入，我們要主動出擊，讓更多人意識到魔族威脅的嚴重性。"
"父親的意思是……公開幽冥殿的存在？"楊霄雲問。
"不。"楊天凌搖頭，"幽冥殿的情報太敏感了，如果公開，可能會引起恐慌，甚至可能讓幽冥殿狗急跳牆。我們需要更巧妙的方式。"
他回到桌前，坐下後，目光掃過兩個兒子。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他說，"首先，以楊家和星河宗為核心，建立一個'反魔聯盟'。聯盟的名義是'共同應對獸潮威脅'，但實際上是為了整合各方力量，對抗魔族的滲透。"
"其次，通過影衛和商行的渠道，將'魔族滲透'的情報有選擇地透露給一些可靠的勢力。不是全部真相，只是讓他們知道魔族的威脅確實存在。"
"最後，在獸潮來臨之前，讓聯盟的成員達成共識——如果聖山在獸潮中按兵不動，我們就要有所行動。"
楊鴻文和楊霄雲聽完，都點了點頭。
"父親的計劃很周全。"楊鴻文說，"但有一個問題——聖山會不會察覺我們的動作？"
"會。"楊天凌坦然承認，"但沒關係。聖山現在不敢對我們動手，他們需要時間來準備。而且，如果我們能成功建立反魔聯盟，聖山就會陷入被動——他們要麼加入聯盟，暴露自己的真實立場；要麼保持沉默，坐實'與魔族勾結'的嫌疑。"
"這是一步好棋。"楊霄雲說。
"但也是一步險棋。"楊天凌說，"如果聯盟失敗，或者聯盟內部出現叛徒，我們就會陷入更大的困境。所以，聯盟的成員必須經過嚴格的篩選，確保他們的忠誠。"
他頓了頓，繼續說："另外，聯盟的形式不能太正式。如果讓聖山抓住把柄，說我們'結黨營私'、'意圖謀反'，反而會給聖山動手的藉口。所以，聯盟初期只是一個鬆散的互助組織，名義上是為了應對獸潮，實際上是為了整合各方力量。"
"我明白了。"楊鴻文說，"我會利用商行的渠道，先試探性地接觸一些勢力，看看他們的態度。"
"好。"楊天凌點頭，"霄雲，你負責與星河宗的聯絡，正式邀請他們加入聯盟。另外，你陣法交流會上認識的那些年輕陣法師，也可以作為聯絡的渠道。"
"是。"楊霄雲應聲，"蘇瑤那邊，我會儘快聯繫。"
楊天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方。
"這場戰鬥，不僅僅是楊家的戰鬥，"他說，"而是整個人族的戰鬥。如果我們輸了，整個中州都將淪為魔族的獵場。"
"所以，我們不能輸。"
楊鴻文和楊霄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堅定的神色。
"是，父親。"兩人齊聲應諾。
楊天凌轉身，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好了，去準備吧。"他說，"時間不多了。"
兩人起身離去，密室中只剩下楊天凌一人。
他走回輿圖前，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上。
魔族的滲透，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但正因如此，他更不能退縮。
"反魔聯盟……"他低聲說，"就從今天開始。"
他拿起筆，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大圈，將楊家、星河宗、碧霄閣和其他幾個勢力都圈在了一起。
這個圈，就是他要建立的聯盟。
一個對抗魔族的聯盟。
一個守護人族的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