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打開,兩人走出寫字樓。
陽光下,唐心溪的心情,卻有些沉重。
白景行。
情報販子。
陳玄。
這三個人,像三座大山,壓在她心頭。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
而陳玄,就是那個,將她從陰謀邊緣拉扯進來的人。
……
回到公寓。
唐心溪一頭扎進了書房,她想通過自己的方式,查清楚白景行的一切。
她翻閱著集團以前的資料,試圖找到一些關於白景行的蛛絲馬跡。
然而,白景行離開方舟集團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所有關於他的資料,都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樣,寥寥無幾。
她又試著通過一些金融圈的朋友,打聽白景行的消息。
但得到的回覆,也都是語焉不詳,甚至帶著一絲忌諱。
這讓唐心溪心裡,越發感到不安。
白景行,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神秘和可怕。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唐心溪頭也不抬地說。
門被推開,陳玄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女王陛下,別太拼了。」他把咖啡放在她手邊,「小心過勞死。」
唐心溪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瞬間充斥了她的口腔。
「查到什麼了?」陳玄問。
唐心溪搖了搖頭。
「他就像一個幽靈,根本查不到。」
陳玄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抱胸。
「所以,我才讓你別自己瞎折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好查?」唐心溪問。
陳玄沒有否認。
「他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你查不到他,很正常。」
「那你呢?」唐心溪問,「你那個情報販子朋友,能查到他嗎?」
陳玄笑了。
「老胡的能力,你不用懷疑。」
「不過,他查到的東西,可能,會讓你感到……吃驚。」
唐心溪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著陳玄,心裡充滿了疑惑。
陳玄到底想做什麼?
他為什麼要帶她捲入這場,看起來根本贏不了的戰爭?
「你為什麼要幫我?」唐心溪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語氣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執拗。
陳玄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點唐心溪看不懂的情緒。
他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書架前,隨手拿起一本書。
「女王陛下,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他翻開書頁,眼神落在書本上,卻像是在看什麼遙遠的過去。
「不過,現在嘛……」
他合上書,轉過身,看向唐心溪。
「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唐心溪問。
陳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當然是……給那些,想要看方舟集團笑話的人,準備一份大禮。」
唐心溪的心,再次跳動起來。
她知道,陳玄又要開始,他的「表演」了。
而這一次,又會是什麼樣的「驚喜」?
唐心溪看著陳玄,期待和不安在她心裡交織。
她知道,陳玄說的「大禮」,絕不會是什麼尋常手段。
這個男人,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種顛覆性的力量。
「什麼大禮?」唐心溪問。
陳玄走到她面前,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女王陛下,你覺得,方舟集團現在最缺什麼?」
唐心溪想了想。
「資金?技術?還是……時間?」
陳玄搖了搖頭。
「都不是。」他直起身,走到窗邊,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方舟集團現在最缺的,是……信心。」
信心?
唐心溪有些不解。
「我們剛剛解決了原材料危機,股市也止跌反彈,市場對我們的信心,應該正在恢復。」
陳玄笑了。
「恢復?那只是暫時的。」他轉過身,看著唐心溪,「白景行這次出手,可不是為了讓你傷筋動骨那麼簡單。他要的是,徹底摧毀方舟集團的根基。」
「他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方舟集團,已經完了。」
唐心溪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陳玄說的沒錯。
一個企業,一旦失去了市場的信任,再強大的資本和技術,也無濟於事。
「那你的大禮,是什麼?」唐心溪問。
陳玄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輕輕放在桌上。
「這個U盤裡,裝著一份報告。」他用指尖敲了敲U盤,「一份足以讓整個金融圈,都為之震動的報告。」
「什麼報告?」唐心溪拿起U盤,疑惑地看著他。
「一份關於……白景行這些年,在海外所有資產的詳細報告。」陳玄說,「包括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以及他洗錢的證據。」
唐心溪的手,猛地一抖。
U盤差點從她手中滑落。
她抬頭看向陳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你……你這是在玩火!」
白景行在海外的資產,以及他洗錢的證據?
一旦這份報告泄露出去,白景行在國際金融圈的地位,將徹底崩塌。
甚至,他會面臨國際刑警的追捕!
這簡直是……要把白景行往死里逼!
「玩火?」陳玄笑了,「女王陛下,你以為,白景行對你,是在玩過家家?」
「他這次出手,就是想讓你身敗名裂,傾家蕩產。」
「既然他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陳玄的語氣很平靜,但唐心溪卻從中聽出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可……可是,一旦這份報告泄露,白景行一定會狗急跳牆,做出更瘋狂的事情!」唐心溪擔憂地說。
陳玄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女王陛下,你以為,他現在還不夠瘋狂嗎?」
「他已經對你出手了,你還指望他會手下留情?」
唐心溪的心,猛地一顫。
她看著陳玄漆黑的瞳孔,發現裡面,沒有一絲的猶豫和退縮。
這個男人,是真的打算,和白景行,不死不休。
「你打算什麼時候,公布這份報告?」唐心溪問。
陳玄鬆開她的下巴,直起身。
「等老胡那邊的消息。」
「老胡?」唐心溪疑惑。
「沒錯。」陳玄說,「這份報告,只是一個引子。真正的殺手鐧,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