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萬豪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仗著人多勢眾,依舊梗著脖子。
「怎麼?小子,我說錯了嗎?你敢做,還怕人說?」
「我給你個機會。」
陳玄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跪下,給我的女人道歉。」
「然後,從這裡滾出去。」
話音落下,滿堂譁然!
周萬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讓我跪下?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
「小子,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臉色一沉,對著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給我掌嘴!我倒要看看,誰給你的膽子!」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獰笑著朝陳玄逼近。
唐家眾人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唐心溪更是下意識地抓緊了陳玄的衣角。
然而,陳玄依舊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就在那兩個保鏢蒲扇般的大手即將扇到他臉上的瞬間。
他只是抬起眼皮,輕輕瞥了那兩人一眼。
「噗通!」
「噗通!」
兩聲悶響。
那兩個氣勢洶洶的保鏢,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渾身抖如篩糠,牙齒咯咯作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周萬豪的笑聲也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跪在地上的保鏢。
「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我說了,跪下。」
陳玄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只是在重複一句微不足道的話。
他邁開步子,朝著周萬豪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周萬豪怕了。
他從陳玄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那壓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你……你別過來!」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告訴你,我已經聯合了雲城十幾家企業,準備全面收購唐氏!你敢動我,就是跟整個雲城商界為敵!」
他試圖用自己的權勢和地位來威脅陳玄。
然而,陳玄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走到周萬豪面前,停下。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他抬起手,輕輕地按在了周萬豪的肩膀上。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啊——!」
周萬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瞬間矮了下去,雙膝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也跪下了。
陳玄鬆開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淡漠。
「現在,道歉。」
周萬豪疼得面容扭曲,冷汗直流,可他看著陳玄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怒火和不甘。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場絕對會比現在悽慘一百倍。
他掙扎著,屈辱地,朝著唐心溪的方向,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
「唐……唐小姐,對……對不起,是我錯了……」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整個大廳,死寂一片。
所有賓客,看著跪在地上的周萬豪,再看看那個神情淡漠的青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就在這時。
莊園大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讓開!都讓開!」
十幾道身影,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氣息彪悍,沖開了門口的賓客,徑直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他的太陽穴高高鼓起,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
他沒有理會大廳里詭異的氣氛,目光如電,飛快地在人群中掃過。
最後,他的視線,死死地定格在了唐心溪脖頸上的那塊九鳳朝陽佩上。
眼中,瞬間爆發出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炙熱!
「終於……找到了!」
中年男人喃喃自語,隨即大步流星地朝著唐心溪走了過來,聲音洪亮,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小姑娘,把你脖子上的玉佩交出來,可免一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這些人是誰?
穿著打扮不像是雲城人士,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兇悍氣息。
而且一開口,就要搶唐心溪的聘禮,還要打要殺的。
這比剛才的周萬豪,可要囂張霸道多了!
唐梁臉色一變,急忙帶著幾個唐家保鏢上前攔住。
「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唐家靈堂,不得放肆!」
為首那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連看都沒看唐梁一眼,只是不耐煩地一揮手。
「滾開!」
一股強勁的氣流憑空出現。
唐梁和那幾個保鏢,竟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一個個悶哼一聲,齊刷刷地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幾米外的桌椅上,當場就昏了過去。
「大哥!」
「家主!」
唐家眾人發出一陣驚呼,看向那中年男人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這……這已經不是正常人能擁有的力量了!
大廳里的賓客們更是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個連滾帶爬地朝角落裡躲,生怕被殃及池魚。
周萬豪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差點又尿了褲子。
他本以為陳玄已經夠可怕了,沒想到,又來了一群更可怕的怪物!
中年男人輕而易舉地清開了障礙,繼續朝著唐心溪走去。
他的眼中,只有那塊九鳳朝陽佩。
唐心溪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連連後退,直到後背再次抵在了陳玄的胸膛上。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具身體,穩如泰山。
一股莫名的安全感,讓她那顆狂跳不止的心,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小姑娘,我再說最後一遍。」
中年男人在三步外站定,聲音冰寒。
「把玉佩,給我。」
「否則,今天這莊園裡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赤裸裸的威脅,不帶絲毫掩飾。
他身後的十幾名黑衣人,齊刷刷上前一步,一股肅殺之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唐心溪攥緊了拳頭,護住了胸前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