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徹底沒了氣息。
唐心溪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跳得厲害。
她不是沒見過死人。
但像陳玄這樣,隨手就能取人性命,而且臉上還能保持那麼平靜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這個男人,到底經歷過什麼?
他手上,又沾了多少血?
「走吧。」
陳玄轉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唐心溪回過神,連忙跟了上去。
走了幾步,她忍不住開口。
「你剛才說……要去鏡海?」
「嗯。」
陳玄頭也不回。
「既然有人這麼想死,我總得成全他。」
唐心溪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
「可是蕭家……」
「怎麼?」
陳玄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你怕了?」
唐心溪咬了咬嘴唇。
怕?
當然怕。
那可是鏡海蕭家,整個省城的頂級豪門。
別說唐家,就算是整個雲城,在蕭家面前都不算什麼。
得罪了蕭家,就等於得罪了半個省城的權貴。
可是……
她抬起頭,看著陳玄那張平靜的臉。
他的眼睛裡,沒有半點害怕,也沒有半點猶豫。
就好像去滅一個頂級豪門,和去菜市場買菜一樣隨意。
這份從容,讓她心裡那點恐懼,慢慢平靜了下來。
「不怕。」
她搖搖頭。
「你去哪,我就去哪。」
陳玄看著她,突然笑了。
「行。」
「那就一起去。」
兩人回到莊園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唐梁帶著幾個保鏢還在前院守著,看到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陳先生!夫人!你們沒事吧?」
「沒事。」
陳玄擺擺手。
「把這裡收拾一下,屍體處理掉。」
「是是是!」
唐梁連忙點頭,招呼保鏢去幹活。
陳玄走到院子裡,看了看天色。
「今天下午,準備一下,我們去鏡海。」
唐梁一愣。
「這麼快?」
「嗯。」
陳玄轉身看著他。
「有些帳,不能拖。」
唐梁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問。
他能感覺到,陳先生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鏡海蕭家。
恐怕要出大事了。
……
鏡海市,蕭家莊園。
一座占地上千畝的私人莊園裡,到處都是名貴的花木和精緻的建築。
莊園深處的一座歐式別墅里。
蕭逸塵正躺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恭敬地匯報著什麼。
「少爺,黑蓮獄那邊傳來消息,任務失敗了。」
蕭逸塵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麼?」
他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
「三個人全死了,一個都沒活著回來。」
中年男人低著頭,不敢看蕭逸塵的臉。
「而且……而且那個叫陳玄的,還讓黑蓮獄的人傳話。」
「說……說讓您在鏡海等著,他會親自來要帳。」
「砰!」
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紅酒濺了一地。
蕭逸塵的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敢威脅我?」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圈。
「黑蓮獄的人都是廢物!三個職業殺手,連一個女人都抓不住!」
中年男人不敢接話。
蕭逸塵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個陳玄,查到底細了嗎?」
「查了,但是……」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
「這個人很神秘,我們能查到的信息很少。」
「只知道他前段時間突然出現在雲城,然後就住進了唐家。」
「至於他的過去,一片空白。」
蕭逸塵眯起了眼睛。
「有意思。」
「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卻能一夜之間滅了黑蓮獄三個高手。」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既然他想來鏡海,那就讓他來。」
「我倒要看看,他有幾分本事。」
「少爺,要不要……」
中年男人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蕭逸塵搖搖頭。
「不用。」
「他既然敢來,肯定有點本事。」
「我要親自會會他。」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且,我對那個唐心溪,也有點興趣了。」
「能讓一個神秘高手這麼護著的女人,肯定不簡單。」
中年男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這就去安排。」
「嗯。」
蕭逸塵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蕭逸塵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鏡海,是他的地盤。
在這裡,他就是王。
任何人想動他,都得掂量掂量。
至於那個陳玄?
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小子罷了。
敢來鏡海鬧事,就讓他有來無回。
……
下午三點。
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駛出了唐家莊園。
車上坐著陳玄、唐心溪,還有唐梁。
陳玄閉著眼睛靠在座位上,好像在休息。
唐心溪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手機,但屏幕已經黑了很久。
她心裡亂得很。
去鏡海,意味著要直接面對蕭家。
那可不是周萬豪這種地方蛇能比的。
蕭家在鏡海的勢力,滲透到了各行各業。
政商兩界都有他們的人。
想動蕭家,就等於和半個省城為敵。
可她看著旁邊閉目養神的陳玄,那點擔憂又慢慢平靜了下來。
這個男人,從來沒讓她失望過。
或許,這次也一樣。
車子開了三個多小時,終於進了鏡海市。
唐梁看著窗外繁華的街道,小心翼翼地開口。
「陳先生,我們……直接去蕭家嗎?」
陳玄睜開眼睛。
「不急。」
「先找個地方住下,吃頓飯。」
唐梁愣了一下,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他說的,找了家五星級酒店住下。
晚上七點。
酒店的中餐廳里。
陳玄和唐心溪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幾個菜。
唐梁識趣地沒有跟著,一個人在房間裡待著。
唐心溪看著陳玄慢條斯理地吃東西,實在忍不住了。
「你……就不擔心嗎?」
陳玄夾了口菜,抬頭看著她。
「擔心什麼?」
「蕭家啊。」
唐心溪壓低了聲音。
「他們在鏡海的勢力那麼大,萬一……」
「萬一什麼?」
陳玄打斷了她的話。
「萬一他們人多?」
「還是萬一他們有槍?」
唐心溪被他問得說不出話。
陳玄放下筷子,看著她。
「記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虛的。」
「人多?那就一個個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