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溪盯著手機,心裡有些不安。
對方這語氣,明顯不懷好意。
就在這時,唐梁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姐,不好了!」
唐心溪抬起頭。
「怎麼了?」
「剛才有人打聽陳先生的下落,問得很詳細,像是在調查他!」
唐心溪騰地站起來。
「什麼人?」
「不清楚,對方很謹慎,沒留下任何線索。」
唐梁喘著粗氣。
「但我聽說,京城那邊最近來了不少人,都在打聽陳先生的消息。」
京城?
唐心溪心裡咯噔一下。
先是龍騰集團打來的電話,現在又有人調查陳玄。
這兩件事,恐怕不是巧合。
她拿起手機,想給陳玄打電話。
可撥了幾次,都是關機。
該死!
唐心溪咬了咬嘴唇。
陳玄到底去了哪?
為什麼連電話都打不通?
……
京城。
一座豪華的私人會所里。
幾個中年男人坐在包廂里,正在商量著什麼。
「陳玄那小子,現在在哪?」
說話的是個戴金邊眼鏡的男人,氣質儒雅,但眼裡卻閃著精明的光。
他叫林遠山,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林家的二爺。
「還沒查到。」
對面的人搖搖頭。
「他離開雲城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他。」
林遠山眯起眼睛。
「有意思。」
「一個外地來的小子,竟然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旁邊一個光頭男人冷笑。
「林二爺,要我說,直接去雲城把那個姓唐的女人抓過來,不怕那小子不出來!」
林遠山擺擺手。
「不急。」
「陳玄能滅掉黑蓮獄在華夏區的總部,說明他不簡單。」
「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他主動露面。」
「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什麼本事。」
……
雲城。
夜幕降臨。
唐心溪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她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不是不餓,而是根本沒心情。
陳玄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京城那邊也不斷有消息傳來,說有人在盯著唐家。
她越來越不安。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唐梁走了進來,臉色很難看。
「姐,出事了。」
唐心溪轉過身。
「什麼事?」
「公司的幾個合作方突然毀約,還要我們賠償違約金!」
唐梁咬牙。
「我查過了,這些公司背後都有京城那邊的影子。」
唐心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來了。
京城那些人,終於動手了。
「違約金多少?」
「加起來,至少五個億。」
唐梁的聲音都在抖。
「而且,他們還放出話,如果我們不賠,就要走法律程序,到時候賠得更多!」
唐心溪握緊了拳頭。
五個億!
這些人,明顯是想逼唐家就範。
可她能怎麼辦?
陳玄不在,唐家現在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唐總,考慮清楚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我們老闆說了,只要您答應合作,那些違約金的事,都可以一筆勾銷。」
唐心溪深吸一口氣。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對方笑了笑。
「唐總,您應該很清楚,在京城那些人面前,雲城的唐家,什麼都不是。」
「識時務者為俊傑,您說是吧?」
唐心溪咬緊了牙關。
她從來沒受過這種屈辱。
可現在,她沒有選擇。
「好,我答應。」
她的聲音很輕。
電話那頭傳來滿意的笑聲。
「這就對了嘛。」
「明天上午十點,我們老闆會親自來雲城,到時候簽合同。」
「唐總,別讓我們失望哦。」
電話掛斷。
唐心溪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
她輸了。
在陳玄不在的時候,她連唐家都保護不了。
唐梁站在旁邊,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好受。
「姐,要不……要不我們報警?」
唐心溪苦笑。
「報警有用嗎?」
「對方做得很乾淨,表面上都是合法的商業行為。」
「就算警察來了,也幫不了我們。」
唐梁沉默了。
他也明白,這就是現實。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所謂的法律,根本不堪一擊。
唐心溪站起身,朝樓上走去。
「明天見完那些人,我會親自去京城。」
唐梁一愣。
「姐,你去京城幹什麼?」
唐心溪沒回頭。
「求人。」
……
第二天上午。
唐氏集團的會議室里。
唐心溪坐在主位上,對面坐著三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為首的,正是林家的林遠山。
「唐總,久仰大名。」
林遠山笑著開口。
「初次見面,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唐心溪面無表情。
「林二爺客氣了。」
「合同在哪?我簽了就是。」
林遠山挑了挑眉。
「唐總還真是爽快。」
他打了個響指,旁邊的助理立刻遞上一份合同。
唐心溪接過合同,快速翻了翻。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
「這是什麼意思?」
合同上寫的,不是占股百分之十,而是百分之五十一!
而且,還有一條附加條款。
唐心溪必須無條件配合林家的任何商業決策。
這不是投資,這是吞併!
林遠山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唐總,您應該很清楚,現在唐家的處境。」
「我們能給您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已經很仁慈了。」
「要不是看在陳玄那小子的面子上,您以為我們會這麼客氣?」
唐心溪死死盯著他。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林遠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們想要的,很簡單。」
「讓陳玄出來,跟我們談談。」
他轉過身,眼裡閃著冷光。
「那小子滅了黑蓮獄,壞了不少人的生意。」
「現在,是時候讓他付出代價了。」
唐心溪渾身發冷。
原來,這一切,都是衝著陳玄來的。
而她,只是他們用來引陳玄出來的誘餌。
「他不在雲城。」
唐心溪咬牙。
「就算你們威脅我,也沒用。」
林遠山笑了。
「是嗎?」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唐梁被人按在地上的畫面。
唐心溪騰地站起來。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別激動。」
林遠山收起手機。
「他現在很安全,只要您配合,他會毫髮無損。」
「但如果您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