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看著地上的王富貴,又看看那兩個抖成篩糠的壯漢,最後目光落在張陽手中的U盤上,大腦一片空白。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前這個學生,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顛覆了她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張陽沒理會她的震驚,他把玩著手裡的U盤,像是在打量一個有趣的玩具。
「所以,」他再次開口,「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能讓他們急得跳牆?」
蘇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是他們進行人體實驗的初步證據。」
「我偷偷潛入過那個地下室,用微型攝像機拍下了一些畫面,還有……還有一些能量波動的數據分析。」
張陽點了點頭,把U盤揣進兜里。
「知道了。」
他轉身,似乎打算離開。
「等等!」蘇雲下意識地喊道,「你……你要把它帶去哪?」
張陽腳步沒停,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我去物歸原主。」
「物歸原主?」蘇雲愣住了。
「順便,」張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收點利息。」
看著張陽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蘇雲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她低頭,看到那兩個壯漢癱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只有窗外吹進來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
……
張陽走出行政樓,那兩頭被他「策反」的生化犬,正乖巧地蹲在樓下的花壇邊等他。
看到他出來,兩頭怪物立刻興奮地搖起了尾巴,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
一人兩狗,在寂靜的校園裡穿行,畫面顯得有些詭異。
張陽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走向了校門口。
剛走到通往校門的主幹道,一陣喧鬧聲就傳了過來。
只見校門口的廣場上,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聚光燈打得雪亮,還有不少學生舉著手機在直播。
人群中央,搭起了一個簡易的擂台。
擂台上,一個穿著白色跆拳道服,腰間繫著黑帶的青年,正一臉倨傲地踩著一個鼻青臉腫的男生。
那個男生穿著印有「龍國武術社」的T恤,嘴角淌血,已經昏了過去。
「還有誰?」
跆拳道青年用一口蹩腳的中文,囂張地環視四周。
「你們偌大的江東大學,就沒有一個能打的嗎?」
「所謂的龍國武術,我看就是一群病貓練的花拳繡腿!」
台下群情激憤。
「太囂張了!這是我們學校新來的韓國交流生吧?叫什麼朴一生?」
「是啊,一來就接管了跆拳道社,今天直接在校門口擺擂台,已經打傷我們十幾個同學了!」
「武術社和散打社的高手都上去了,沒一個能在他手下走過三招的!」
朴一生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一腳將腳下的男生踢下擂台,然後指著台下所有人,用更加輕蔑的語氣說道:
「一群東亞病夫!」
這句話,像一桶汽油,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但,憤怒歸憤怒,看著台上那幾個被打得不省人事的同學,卻沒人再敢輕易上台。
朴一生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了正慢悠悠走過來的張陽身上。
他看到了張陽身後那兩頭體型龐大、長相猙獰的生化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被囂張所取代。
他以為這只是張陽養的什麼特殊品種的惡犬。
「喂!那個牽狗的!」
朴一生用手指著張陽的鼻子,大聲挑釁。
「看你病怏怏的樣子,也是個廢物吧?滾遠點,別讓你的髒狗,弄髒了我的擂台!」
周圍的人群,看到張陽,都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張陽的名字,在江大論壇上可是禁忌。
「臥槽,是那個猛人!」
「朴一生居然敢挑釁他?這下有好戲看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這場即將爆發的衝突。
張陽停下腳步。
他本來只是路過,準備出校門處理點事情,沒想到會遇到這種幼兒園水準的挑釁。
他嘆了口氣。
在所有人注視下,他慢悠悠地走上擂台。
然後,他彎下腰,脫掉了自己腳上那雙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黑色布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操作?
打架前先脫鞋?表示尊重?
朴一生也皺起了眉,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跆拳道起手式。
「你想赤腳和我打?好!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格鬥技!」
張陽拎著手裡的布鞋,掂了掂,然後看向朴一生。
「準備好了嗎?」
「來吧!」朴一生大喝一聲,氣勢十足。
下一秒,張陽動了。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朴一生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勁風撲面而來。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張陽手裡的布鞋鞋底,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朴一生的左臉上。
所有人都石化了。
直播的手機都差點掉在地上。
朴一生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被抽懵了。
他像是被按下了旋轉按鈕的陀螺,在原地高速轉了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
還沒等他停下。
「啪!」
又是一聲。
張陽反手一鞋底,抽在了他的右臉上。
左右開弓,主打一個對稱。
「花拳繡腿?」
張陽的聲音響起。
「啪!」
「東亞病夫?」
「啪!」
「很能打?」
「啪!」
張陽一邊抽,一邊問,手裡的布鞋上下翻飛,帶出道道殘影,快到攝像機根本無法捕捉。
廣場上,只剩下「啪啪啪」的清脆響聲,和朴一生那根本停不下來的「陀螺舞」。
台下的學生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狂熱的歡呼。
「臥槽!牛逼!」
「這他媽是『奪命鞋拔子』啊!」
「陽哥威武!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龍國功夫!」
終於,張陽停下了手。
朴一生也結束了他的旋轉,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邊臉頰腫得像豬頭,嘴角流著血,眼神渙散,滿眼都是小星星。
他已經徹底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張陽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鞋底拍了拍他的臉。
「記住,臉,是這麼用的。」
他站起身,將布鞋穿回腳上,然後看了一眼台下那些因為狂熱而臉龐漲紅的學生。
「還有,」他補充道,「以後別說龍國武術是花拳繡腿。」
「我這一招,叫『你放假,我上班,你坐著,我站著,你休息,我加班,你下班,我還在加班』。」
「簡稱,專治不服。」
說完,他跳下擂台,在那兩頭生化犬崇拜的目光中,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出了校門,留下身後一片山呼海嘯般的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