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天字一號包廂,金色的面具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管飯嗎?」
張陽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金面具下的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波動。
他抬起手,輕輕揮下。
「殺無赦。」
「砰!砰砰砰!」
命令下達的瞬間,數十名外骨骼衛兵同時抬起手臂。
他們手臂上的重型武器,噴吐出密集的火舌。
子彈沒有射向張陽,而是全部轟向了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抓緊了。」
張陽對著懷裡還在發懵的秦霜說了一句。
「咔啦啦——」
巨大的水晶吊燈在密集火力下搖搖欲墜,發出碎裂聲響。
連接著天花板的金屬鏈條,一根根被子彈打斷。
整座重達數噸的水晶燈,帶著無數破碎的玻璃,朝著下方墜落。
「啊!」
秦霜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尖叫出聲。
她感覺身體瞬間失重,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和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響。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和吊燈一起摔成肉泥時。
一股平穩的力量托住了她。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發現自己已經落在了二樓的走廊護欄上。
張陽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還輕鬆地拋著那塊龍骨。
他甚至還有空回頭看了一眼。
下方,巨大的吊燈轟然砸落,將大廳中央砸出一個巨坑,無數大佬和保鏢被波及,慘叫連連。
「走這邊。」
張陽拍了拍秦霜的後背安撫她。
他剛一落地,走廊兩側的陰影里就衝出十幾名手持太刀的黑衣武士。
這些人是山田組的精銳,刀光連成一片,封死了所有去路。
張陽看都沒看他們。
他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像是在挑揀貨物。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一個體重起碼三百斤,壯得像頭熊的俄國保鏢身上。
那保鏢剛從混亂中爬起來,還沒搞清楚狀況。
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的後衣領被人一把揪住。
然後,天旋地轉。
「走你。」
張陽單手拎著這個三百斤的壯漢,手臂肌肉微微鼓起。
他像是扔保齡球一樣,將那個壯漢朝著黑衣武士們衝來的方向,甩了出去。
「嗚哇——」
壯漢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轟!」
人肉保齡球精準命中。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黑衣武士,被撞得骨斷筋折,倒飛出去。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骨牌倒下的聲音。
十幾名精銳武士,被一個壯漢,清出了一條通道。
「哎,都說了,注意隊形。」
張陽拉著還沒回過神的秦霜,邁步從那片哀嚎的人群中走過。
他一邊走,一邊搖頭。
「你們這陣型太散了,沒學過三三制突擊嗎?太不專業了。」
一個沒被撞倒的刀疤臉武士,怒吼一聲,從側面揮刀砍向張陽的脖子。
張陽頭也沒回。
他只是反手一巴掌。
「啪!」
刀疤臉武士被抽得原地轉了兩圈,一頭撞在旁邊的牆上,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偷襲也不知道繞後,這屆反派,素質真不行。」
秦霜被張陽拉著,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她看著這個男人在槍林彈雨和刀光劍影中,閒庭信步。
他甚至還有空,側過身,用後背幫她擋住一塊飛濺過來的水泥碎片。
周圍是地獄般的景象,是廝殺和哀嚎。
可他身邊,卻像是有一片絕對安全的領域。
秦霜看著他那張依舊懶散的側臉,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種感覺,她從未體驗過。
「小雜種!給我死來!」
一聲怨毒的嘶吼,從不遠處傳來。
那個被氣到吐血的長生殿老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
他身邊兩個弟子護著他,他自己則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
他拔掉瓶塞,一股黃綠色的詭異煙霧,從瓶口噴涌而出,迅速朝著張陽和秦霜的方向蔓延。
「是蝕骨毒霧!快屏住呼吸!」
有識貨的大佬驚恐地大叫,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那煙霧所過之處,地毯和木質家具都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嘖,公共場合,禁止吸菸不知道嗎?」
張陽皺了皺眉,一臉嫌棄。
他看了一眼旁邊牆上掛著的一塊巨大的,足有十幾米長的天鵝絨窗簾。
他鬆開秦霜,走上前,一把將整塊窗簾從掛杆上扯了下來。
然後,他抓著窗簾的一角,手臂猛地發力。
「呼——」
沉重的窗簾,在他手中像一條巨大的鞭子,帶著恐怖的勁風,朝著毒霧的方向,狠狠一扇。
一股狂風,憑空而起。
那些黃綠色的毒霧,像是遇到了克星,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全部倒卷而回。
「不!!」
長生殿老者和他的弟子們,發出絕望的慘叫。
他們被自己釋放的毒霧,結結實實地糊了一臉。
三人抽搐了幾下,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張陽隨手扔掉窗簾,拍了拍手上的灰。
「都說了,風向不對,不要隨地大小……咳,放毒。」
他重新拉起秦霜的手,繼續往出口的方向走。
混亂中,已經沒人敢再上來送死了。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遠遠地躲著他。
張陽一腳踹開擋路的桌子,又一拳砸在一個外骨骼衛兵的頭盔上,把對方砸得火星四濺,系統當場宕機。
他眼看就要衝到大廳的出口。
他甚至能看到外面那片深邃的夜空。
就在這時,他猛地停下腳步,一把將秦霜拽到了自己身後。
「嗡——」
一道刺眼的紅光,從天而降。
一道由高能雷射組成的柵欄,瞬間封鎖了整個出口。
雷射觸碰到地面,將堅硬的大理石地板,燒灼出一道焦黑的深痕。
張陽抬起頭。
二樓的走廊上,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張陽,聲音通過擴音器,冰冷地響起。
「張陽,你以為龍宮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