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煙早就背過身去。
燈火闌珊,如玉公子一雙桃花眼瀲灩,比燈光還有亮幾分,定定地看著淳靜姝。
「大人,這裡人來人往,不太合適吧?」淳靜姝垂頭,不想應下。
「既然你不同意,我便去猜燈謎……」顧於景作勢往旁邊走。
「別,大人。」
淳靜姝連忙拉住顧於景的手,左看右看,確定無人看她時,紅著臉,嘴唇輕輕地擦過顧於景的臉頰。
「淳靜姝,你這樣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顧於景低頭看著她,不滿道,「本官昨日教你的,今日便忘了?」
淳靜姝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慌亂道,「大人,這裡是外面,不可亂說。」
顧於景卻親住她的手指,唇瓣含著如蔥段她的指腹,輕輕抿唇,唇紅指白,曖昧靡靡。
淳靜姝如被電擊一樣,立馬收回手指,顧於景卻捏住她的手腕。
「是不是亂說,需要本官幫你回憶一下嗎?還是說,需要本官去裡面幫你溫習一下?」
「不,不用了。」
淳靜姝的臉,像是熟透的櫻桃,紅得發亮,連連搖頭。
她一直想不明白,顧於景那樣穩重端張的人,怎麼會說這麼多輕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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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她臉上的緋紅,顧於景眼中更亮了。
淳靜姝被看得不自在,想要往後一步,顧於景卻牽住她往登船口走去。
「大人,這艘船需要猜謎王,才能夠登上。」
「誰說的?」
顧於景餘光瞥向淳啟哲那一處,掏出一枚玉佩遞到守衛面前,「規則從來都不束縛制定者。」
守衛見到玉佩,眼神立馬變得恭敬,朝著顧於景行了一禮,指引著他上二樓視線最開闊的卡座,「東家請。」
東家?
那他方才讓自己親他……
「顧於景!你是故意的!」
淳靜姝覺得自己再一次被耍了,咬著唇,瞪著他。
「是,本官是故意的。」
顧於景倚著門口,意味深長地看著淳靜姝,「本官親了你這麼多回,你不也得禮尚往來表示一下?」
「可是,你,為什麼非要在那個時候……」
「為何不能那個時候呢?」
顧於景走進房間,來到淳靜姝跟前,「還是說,你當著前夫的面,親我一口很為難?」
「顧於景,你不覺得你這個問題很可笑嗎?」
淳靜姝雙手抵在胸前,「換位思考,若是讓你當著你前妻的面,親我,你不會覺得尷尬嗎?」
前妻?
顧於景頓了一下,淳靜姝趁機掙脫他的禁錮,走到窗戶前面,看著江面風吹潮打。
空氣沉默半晌,顧於景沉著臉開口,「本官沒有前妻。」
「哦。」
淳靜姝淡淡地應了一下,嘴角微不可聞地動了一下。
她知道啊,也不需要他解釋什麼。
空氣沉默半晌,被一陣吹捧聲打斷。
隔壁房間來了一群人,是淳啟哲與他的一些同窗。
「啟哲兄,你不愧是解元才子,什麼都擅長,現在又摘得了猜謎王。」朱長青的聲音傳來。
「不過是鬧著玩的,朱兄可別打趣我了。」
淳啟哲聲音淡淡地,回了一句。
「啟哲,我看你是太過自謙啦。」
一位同窗開口,「聽說這次吳知州獎賞了解元郎一根玉腰帶,可否能拿出來,讓我們膜拜膜拜?」
「莫非就是啟哲兄腰上繫著的這跟腰帶?」另一名眼尖的同窗開口。
……
顧於景喝了一口茶,吐了一句,「沒見過世面。」
淳靜姝沒有吭聲,默默地將茶水中的浮沫濾去。
忽然,隔壁包廂安靜下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後,一名清脆的女聲響起,「你就是淳啟哲吧?你真厲害,我姐姐很是欣賞你,不知道你可否婚配了呢?」
此話一出,包廂里傳來一陣打趣聲。
「這位女君,你是給你姐姐來說媒了?不知道你姐姐長得可配啟哲兄呢?」
「那是自然,我姐姐可是通州十大美人之一呢。」
「十大美人?啟哲兄,你的桃花運來了,艷福不淺啊。」
……
顧於景輕靠在椅背上,神色不明。
「怎麼,聽到有美人追求前夫,吃醋了?」
「沒有。」淳靜姝搖了搖頭。
在一片玩笑聲中,聽見一陣輕咳聲,淳啟哲啞聲開口,「這位女君,淳某已經娶妻,沒有再娶亦沒有再納的打算。」
此話一出,所有的打鬧聲都停止了。
淳靜姝的心也被重重地撞擊了一下。
淳啟哲不打算再娶妻了?
那……
茶水溢出杯蓋,滴落到顧於景天青色長衫上,淳靜姝察覺,立馬拿起帕子擦拭。
顧於景一把扯住她手,聲音平淡到可怕,「你聽到這句話是不是很高興?他為了你,打算一輩子不娶妻了。」
「顧大人,我沒有。」
淳靜姝垂眸,否認著,不看顧於景的眼。
「沒有嗎?那你為何不敢看我眼睛?嗯?」
淳靜姝眼中蓄氣淚水。
比起高興,她更多的是難過。
她何德何能讓淳啟哲那樣溫柔的男子終生不娶?
可是這樣的話,她無法對著顧於景開口。
開口了,他只會更加生氣。
果然,見淳靜姝哭了,顧於景面色更加陰沉了。
他冷哼了一聲,起身拉住淳靜姝,將她抵在牆上,揉捻著她的唇瓣,將她嘴裡的空氣幾乎都要吸乾。
接著用手大力一扯,隔開兩個包間的一塊幕布落下。
淳靜姝身子一僵硬,渾身的汗毛立起。
兩個包間中僅僅隔著兩層薄薄的幕布,她將隔壁包間的情況敲得一清二楚。
除了淳啟哲,還有一大群人。
顧於景探入她的衣襟,扯住她小衣上的珠子,淳靜姝生怕對面的人注意到她,切切哀求,「大人,我真的沒有,求求你,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