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市。
夜色深沉。
「叮——」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林默邁步走出電梯,手中還提著從便利店買來的便當。
在外面奔走了一天,現在他只想回到自己那柔軟的大床上,一邊吃著豬排飯,一邊打兩把遊戲。
然而,當他走到自家門口時,腳步卻停住了。
林默看著眼前的景象,額頭上的青筋不由自主地跳動了兩下。
在那扇特製的防盜門上,赫然釘著一枚漆黑的手裏劍。
手裏劍入木三分……不,是入鋼三分,深深地嵌入了大門之中。
而在手裏劍的末端,掛著一封熟悉的信紙。
「……」
林默深吸一口氣,感覺額頭上的青筋快要跳出來了。
「這傢伙,是屬狗皮膏藥的嗎?」
他走上前,伸出手握住手裏劍的柄部,輕輕一拔。
「吱嘎——」
伴隨著一陣金屬摩擦聲,手裏劍被拔了出來。
但在門板上留下了一個即使是瞎子也能摸出來的大洞。
林默看著那個大洞,心都在滴血。
「門特麼的都換十幾個了啊!!」
「上次是把鎖眼堵住了,上上次是把門鈴炸了,這次直接給我開了個大洞……」
林默將手裏劍隨手扔在地上,然後展開了那張皺巴巴的信紙。
借著走廊的燈光,那狂草的字跡映入眼帘。
字跡和用詞幾乎和給琦玉的那封如出一轍,充滿了中二病晚期患者的風格。
【KING!】
【別以為你是地表最強我就怕了你!】
【上次的屈辱,我音速的索尼克絕對不會忘記!】
【你的帝王引擎雖然可怕,但我已經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今晚,就在下面的地址!我要用我的極速,徹底撕碎你的最強傳說!】
【如果不來,我就每天往你家門上扔炸彈手裏劍,直到把這一整層樓都炸飛為止!】
【——復仇的忍者,音速的索尼克】
看到最後那句威脅,林默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傢伙是小孩子嗎?」
他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了信紙下方的地址上。
那裡畫著一張簡易地圖,標註的位置位於臨近Z市的一片廢棄工業區。
那個地方林默有點印象,以前是處理工業廢料的,後來因為怪人出沒頻繁就荒廢了,現在基本就是個無人區。
「本來還懶得管的,但是要炸樓就另當別論了。」
林默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危險。
「好好教訓一下吧。」他低聲自語道。
「給他來一發【神威】應該就不敢來找我了。」
林默無奈地轉身重新走向電梯。
不過在按下按鈕之前,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防盜門廠家嗎?對,是我,老地方那個。」
「又要訂門?嗯……這次給我來一扇最貴的,最好是那種連飛彈都炸不穿的。」
林默掛斷了電話,看著電梯門上映出來的自己那張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飯都還沒吃啊……」
……
與此同時。
Z市郊外。
兩年前,這裡曾是Z市繁榮的工業園區。
但隨著怪人災害的頻發和城市規劃的變遷,工廠倒閉,人員撤離,這裡徹底淪為了一片廢墟。
「沙沙……沙沙……」
一個穿著黃色戰衣、披著白色披風的光頭,正行走在這片廢墟之中。
琦玉手裡還捏著那張被揉得皺皺巴巴的地圖,時不時停下來左右張望一下。
「嗯……如果是按照地圖上畫的,應該就是這裡沒錯了啊。」
琦玉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一棟六層小樓。
這棟樓看起來像是以前的員工宿舍。
只不過現在外牆的瓷磚剝落了大半,窗戶玻璃更是連一塊完整的都沒有。
「什麼啊……」
琦玉用腳踢開了一個滾到腳邊的空易拉罐。
「原來這傢伙一直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原本以為像索尼克那樣拽得二五八萬的忍者,就算不住別墅,起碼也得住個像樣的道場或者秘密基地什麼的。
結果就這?
這環境甚至還不如他在Z市無人區的那個小破屋呢。
「喂!索尼克!」
琦玉把手攏在嘴邊,朝著那棟黑漆漆的小樓喊了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迴蕩,驚起了幾隻棲息在房樑上的烏鴉。
「嘎——嘎——」
除了烏鴉的叫聲,沒有任何回應。
「不在家嗎?」
琦玉撓了撓自己光溜溜的後腦勺,有些困惑。
「明明信上寫得那麼凶,還讓我洗乾淨脖子等著,結果自己卻跑沒影了?」
他邁步走進了那棟小樓。
樓道里倒是挺乾淨的,看起來被特意清理過。
牆壁上畫滿了塗鴉,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忍刀留下的痕跡。
琦玉順著痕跡一路往上走,來到了頂樓的一個房間。
這裡的房門同樣也是壞的,半掩著。
琦玉推門進去。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簡易的床。
角落裡還堆著一堆速食麵的盒子,還有幾件換洗的紫色忍者服隨意地掛在外面。
桌子上放著一把磨刀石,旁邊還有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
看起來,主人不久前還在這裡。
「真的很窮啊……」
琦玉看著那堆速食麵,不禁產生了一種名為「同病相憐」的情緒。
「看來當忍者也不是什麼高薪職業嘛。」
他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甚至打開那個看起來像是冰箱的柜子看了看。
然而裡面全是各種奇形怪狀的暗器,根本沒有吃的。
「切,真沒意思。」
琦玉失望地關上櫃門。
本來他還想著既然對方不在,如果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順手拿一點當做修門的費用也是可以的。
結果這傢伙比自己還窮。
「既然不在,那我就回去了。」
琦玉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他為了教訓這傢伙,可是特意跑了這麼遠的路。
結果被放了鴿子。
「下次見到他,一定要讓他賠我修門的錢。」
「我看他那把刀就挺不錯的……」
琦玉一邊嘟囔著,一邊走出了房間,來到了陽台上。
外面的夜風吹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他站在護欄邊,眺望著遠處的黑暗。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走步聲。
「沓,沓,沓。」
琦玉還以為索尼克回來了,回頭望去。
卻只見一個長相怪異,身後背著兩把長刀的人正盯著他。
「你是個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