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頭毛遂自薦,他賊拉不放心閻埠貴,真要是被閻埠貴知道了。
閻解曠從那千里之外的黑龍江給他們這群人寄了東西過來,你放心,閻埠貴肯定得鬧。
所以為了確保這三包東西能安安穩穩、踏踏實實地送到羅主任手裡。
於老頭說什麼也得跟著走一走。
說句比較現實的,畢竟明年閻家老四,閻解娣還得從羅主任這邊走手續直奔黑龍江的。
最好是能投奔到她那個三哥那邊。
這件事很現實,同樣也很重要,雖然於老頭子在某種程度上並不算是老閻家的人。
但是也架不住於老頭的兩個姑爺是老閻家的孩子。
說句不好聽的,人家這才算是一家子,算是那正兒八經的一家人。
這閻埠貴倒是個純粹的意外。
閻解成、閻解放,還有於老頭,這爺仨齊刷刷地帶著東西直奔前院。
於老頭其實說得沒錯,真的真的很容易碰見閻埠貴這個人,真的。
這不,他們爺仨剛剛露頭,立馬就被閻埠貴給看見了。
那閻埠貴的一雙老鼠眼死死地盯著嚴解成懷裡那鼓鼓囊囊的東西。
雖然閻埠貴並不清楚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但是他的第六感告訴他,一定是好東西。
「閻解成,你給老子我站住!」
閻埠貴猛然間跳了出來,堵在於老頭三人面前,一臉的老鼠相。
不是說他,實在是閻埠貴此時此刻的這情況,真的真的很像一隻大老鼠。
很像一隻即將掉進糧缸裡面的大老鼠。
望著那白花花的米麵,嘴角甚至都能流出唾液。
閻解成掃了一眼閻埠貴,一句話都沒說,抬腿繞開,繼續往羅主任家裡走。
見狀,閻解放樂呵呵地跟上,同樣的,他也沒搭理閻埠貴。
閻埠貴怒極,伸手就要去抓閻解放的肩膀頭子,卻被於老頭推了一把,沒能抓住。
「姓於的,你要幹什麼?怎麼著?現在我教訓教訓我自家孩子,你姓於的都要管閒事了?」
「告訴我,他們懷裡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於老頭樂了,他也沒著急,先是給自己點上一支煙,然後拿著剩下的煙盒在閻埠貴面前晃了晃。
「想知道?現在解成解放就又成了你閻埠貴的兒子了?你早幹什麼去了?」
「實話告訴你吧,閻埠貴,那些東西呢,是別人給羅主任的,你要是有那個膽子,你直接衝到羅主任家裡去找羅主任要去。」
說完這句話,於老頭側開身子讓開道路,示意閻埠貴可以隨意發揮。
「但是這東西你不能從解成、解放手裡搶走,那是人家拜託給這倆孩子的任務。」
「要是我讓你閻埠貴霍霍了,我這個當爹的可就沒臉活著了!」
「你要麼在這陪我踏踏實實地抽上一根煙,要麼咱倆就干一架。」
「或者說,你等一會兒解成、解放他們從羅主任家裡出來之後,你自己去羅主任家裡跟他要。」
於老頭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閻埠貴,他沒打算慣著這姓閻的閻摳門。
還真是應了南鑼鼓巷外面傳的那句話了,就算是個糞車從他閻埠貴面前經過,他也得伸手摳一把,嘗嘗鹹淡!
你瞧瞧現在閻埠貴的膽子多大,什麼東西都敢接,這怎麼能被允許呢?
其實在聽見羅主任三個字的時候,這閻埠貴的腦子瞬間就冷靜了下來了。
瞅瞅早已遠去的閻解成、閻解放,又瞅瞅近在咫尺的香菸,閻埠貴做出了選擇。
「哼,今天我就給你姓於的一點面子,把煙給我拿來!」
你瞧瞧他,還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呢,能不打架就不打架。
於老頭也不是喜歡打架的人,但是真到了需要干一場的時候,他倒也不慫。
尤其是毆打閻埠貴,其實還真沒什麼難度。
就閻埠貴這風一吹就能飄走的玩意,在他 於老頭手裡,那是走不過三個回合的。
於老頭扔給閻埠貴一支煙,繼續杵在院裡,他的一雙眼睛,還是落在了閻埠貴身上。
鑑於閻埠貴這人在他這邊沒什麼誠信。
所以哪怕閻埠貴嘴裡已經叼上煙,並且抽上了,於老頭該不放心的仍舊不放心。
「姓於的,你也別太小瞧我閻埠貴了,我說了不去就是不去,你這煙我都抽了,我不去!」
你別看這閻埠貴說這些話時似乎挺慫,但是這語氣倒是沖得很。
幸好人家於老頭大氣,不跟這閻埠貴一般見識。
「對對對,好好好,我信得過你閻埠貴還不成嘛!」
一股子不加掩飾的赤裸裸的不信任撲面而來。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這閻埠貴是個傻逼,他也能感覺到於老頭對於他的那種濃濃的不信任。
「哼,姓於的,愛信信,不信拉倒!」
反正對於閻埠貴來說,他現在已經把便宜占到手裡了,其他的都可以暫時放一放,不著急的。
前院,羅主任家。
望著聯袂而來的閻解成和閻解放,羅主任很是意外地挑了挑眉毛,有些驚訝。
主要是他是真的萬萬沒有想到,這哥倆竟然還一塊過來了。
而且那閻解成的胸脯子裡面鼓鼓囊囊的,忒顯眼!
「坐坐坐,你們倆趕緊坐,媳婦啊,去給解成、解放燒壺水,泡點茶,我們仨正好好久沒見了,坐著聊聊!」
你瞧瞧人家羅主任是怎麼說話的,一張口,那就是春風拂面。
哪怕面對閻解成、閻解放這兩個普通工人,咱們羅主任那都是一丁點沒有嫌棄的意思。
這哥倆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很乖地聽著羅主任的安排,老老實實地坐在凳子上。
並且這哥倆成功從羅主任這邊蹭了一支煙。
「羅主任,其實我們哥倆這次來沒什麼事求您,就是我們家老三不是從您這邊得了機會去了黑龍江嘛,對不?」
「解曠有東西寄回來了,還拜託我們哥倆給您送來!」
閻解成開始從胸口往外掏東西,一包、一包又一包,一共三包。
滿滿當當的,相當之有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