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有些嫌棄地往侯安邊上挪了挪,靠近羅副主任,距離這位侯處長更遠了一些。
主要是他怕這種傻裡傻氣的反應會傳染到他許大茂身上,那就太不合適了。
惡霸四人組,那也是互相嫌棄的......
「還能是啥,猴啊,你動動腦子也行,就他們娘倆這麼著急往外竄,連那臉都來不及洗一把,肯定是要去打聽消息去了。」
許大茂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侯安,侯處長沉默不語,他覺得自己被人侮辱了。
這肯定是侮辱,真的。
「不過這會的軋鋼廠,她們娘倆也進不去吧?」
「而且他們倆又不是軋鋼廠的工人,我估摸著最多就是在軋鋼廠大門口外面找人來回打聽打聽。」
「對對對,這肯定有道理,我身為宣傳科的副科長,一定要打探好消息。」
許大茂雙眼鋥亮,看樣子他給自己找到了新的工作。
也不知道為什麼,堂堂一個宣傳科的副科長,淨幹些跟宣傳科不搭邊的事。
講道理,許大茂想要乾的這活,不像什麼宣傳科副科長能幹的本職工作,倒像是個打探消息的賊~~
侯安侯處長有些遺憾地咂摸咂摸嘴,「我跟著鐵哥得去供電局上班了,軋鋼廠的這些事,我們哥倆今個回來只能吃個二回的瓜了。」
羅主任在一旁頻頻頷首表示贊同。
這吃瓜肯定是現場吃的最香。
但真要是吃不上,那也沒什麼辦法,吃回回鍋的瓜,那也不是不行。
「大茂哥,到時候可就交給你了,別讓兄弟們失望了!」
羅主任看向許大茂,一臉鄭重,像是有什麼重擔交給許大茂一樣。
而咱們的許大茂許副科長也極為配合地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這哥仨齊齊一樂,你瞅瞅,要麼說他們幾個能玩到一塊呢?
這群人基本上都在同一個頻道之內。
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望著自己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沓檢討書,有些不滿意。
「怎麼著,這劉海中還有劉光齊他們倆前些年乾的那些活,就這麼點的檢討?」
「不行,檢討的態度不夠真誠,反思的不夠深刻,剖析得也不夠徹底。」
「小王讓他們重新寫,寫不到我滿意,他們這輩子就在保衛科的禁閉室待著吧!」
「什麼時候你寫出來的檢討讓我滿意了,讓軋鋼廠的這些工人同志們滿意了,什麼時候我再安排劉海中他們去學習班,好好地進修!」
楊廠長那一肚子的火,現在終於是找到了地方發泄了,所以他可不得好好地折騰折騰劉海中和劉光齊?
說實話,這姓楊的呀,也不算是個什麼好東西,就知道折騰這些沒靠山沒背景的主。
李懷德當初走的時候,可謂是瀟瀟灑灑,這他媽姓楊的連個屁都沒放出來,呸,忒讓人看不起。
當然,這些話小王秘書也就是自己在心裡過上這麼一遍,是絕對不可能當著楊廠長的面說出來的。
這些話真要說出來,那可就不利於他的前途了,這不合適。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你今天沒事就別過來了,就在保衛科盯著他們,讓他們寫。」
楊廠長使勁拍了拍桌子,臉上的怒火未曾消失,相反還有那愈燒愈烈的架勢。
就是這劉海中和劉光齊可有的折騰了。
就這兩沓厚厚的檢討書,都是他們爺倆昨天熬了半個白天以及一整宿,這才寫出來的。
就這,楊廠長都不滿意。
不出意外的話,這兩位還有的熬!
保衛科科長辦公室。
王秘書帶著那兩沓檢討書來到了保衛科吳科長的辦公室內,把楊廠長的要求和精神傳達得很是徹底。
吳科長的眼角扯了扯,有些驚訝於楊廠長的反應。
但是?
但是他覺得沒什麼太大的難度,真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劉海中和劉光齊得罪的保衛科的人不少。
真的,就保衛科這些人天天換著班的盯,他們都能盯一個月,不帶重樣的。
「明白了,王秘書,我這就安排人把那倆喊醒,讓他們繼續寫。」
王秘書皺了皺眉,「怎麼還讓他們睡覺?寫,讓他們起來寫,寫不死就繼續寫。」
「什麼時候真困得不行了,什麼時候再說!」
行吧,這小王秘書也不算是個什麼好人。
「明白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吳科長這句話還沒落到地上,這辦公室大門就被人敲響了。
「進來!」
有個今天在大門口巡邏的保衛幹事,邁著大步走進辦公室。
「什麼事?說!」
「科長,外面有劉海中、劉光齊他們二人的媳婦,正在軋鋼廠大門口外面。」
「遇見個從軋鋼廠出去的人,就在打聽劉海中、劉光齊的動靜。」
「我來找您匯報一聲!」
吳科長看了一眼王秘書,王秘書大馬金刀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品著茶葉,一言不發。
講道理,吳科長最討厭這種人了,他娘的,你端個雞毛的架子!
但是這話他也不好說,再怎麼著,人家也是軋鋼廠廠長的秘書,他一個科長......
「讓她們離軋鋼廠遠點,這可是工廠重地,閒人免進!」
「明白!」
這位保衛科的幹事領了吳科長的命令之後,扭頭就走,並且還有這麼一丟丟的興奮。
講道理,你像這種非軋鋼廠的工人,只要不進軋鋼廠,其實一般也沒保衛科或者門崗願意搭理他們。
但是你要說某些人是劉海中和劉光齊家裡的親戚或者直系親屬什麼的?
那就不行了,真的,那就不行了。
就剛剛來匯報的這個保衛科幹事,曾經也被那劉海中針對過。
只能說,劉海中得罪人的本事,那是相當之一絕!
一般人還真沒有劉海中這個本事。
這怎麼能不算本事呢?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個大本事,最起碼得罪人的本事很厲害。
軋鋼廠大門口。
「喂,你們倆,趕緊遠離軋鋼廠。」
「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保衛科的保衛幹事嗓門還是很大的,尤其是在他氣沉丹田之後。
這一嗓子愣是給劉大媽和柳香香吼了個踉蹌。
「同,同志!」
劉大媽下意識地開口看向那個持槍的保衛科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