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咂吧咂吧嘴，一臉不屑。
首先，他承認這何大清和何雨柱的手藝還算是不錯。
但你甭管什麼手藝，吃他媽這麼長時間了，總不能一直吃吧？
另外，這話又說回來了，何大清跟何雨柱的手藝其實也強不到哪裡去。
宣傳科科長的辦公室內傳出他們哥倆刻意壓低的笑聲，二人都在儘量不讓外面大辦公室的宣傳科同志們聽到。
當然，其實就算是聽見也沒得什麼關係，真的。
這能有什麼問題呢？
聽見都聽見了，你就算捅出去也無所謂！
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楊愛國最近的心情不算很美妙，年前他通過大砍年關福利，成功讓軋鋼廠年底的這報表上好看了這麼一些。
但懂的都懂，純粹就是自己往自己臉上抹點金粉，粉飾一番。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用處。
不對不對，有別的用處，最起碼楊愛國還賺了罵名，對不對？
這楊愛國好歹是挨了一頓罵，才換得軋鋼廠年底的這報表好看了這麼一丁點，但經不起人們細算。
「小王，，最近咱們軋鋼廠下面有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
楊愛國忙活完了自己的工作之後，抬頭看向他自己的秘書，準備跟自己的秘書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
哪怕是廠長，也是需要有一定的時間來摸魚，來打發時間的。
不然，這一天到晚一直悶著腦袋幹活，扛不住，真扛不住。
小王秘書愣了愣，他覺得自己領導現在跟個神經病似的。
他媽的，軋鋼廠能有什麼熱鬧？真的是。
這裡是工作單位，又不是他喵的馬戲團。
小王秘書有時候是真的，真的不能理解自家領導的腦迴路。
但是領導既然都開口問了他這個當秘書的不能不回答呀。
「最近軋鋼廠很安穩，沒有什麼值得讓您煩心的事情。」
「上一批需要送去學習班的那群人，現在都在學習班好好學習。」
小王秘書斟酌一番，這才開口回道。
現在軋鋼廠裡面最大的熱鬧，說句不好聽的，其實是罵楊愛國。
這事小王秘書也知道，但是很顯然，他不能說出來。
他要是這麼說，他感覺他會挨揍的，真的。
而且他小王自己的前途怕是也就沒了。
那沒辦法，可誰讓現在軋鋼廠的潮流是罵廠長呢？
楊廠長眨眨眼，說實話，最近有些過於清閒了，他還有些不習慣。
「最近這段時間車間的出貨率？」
小王秘書立馬從自己的隨身包裡面掏出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遞了過去。
「回廠長，這是剛剛做出來的車間出貨率統計。」
「另外銷售報表現在還沒有出，銷售那邊還沒有把最終的統計結果遞上來。」
到了關鍵時刻，到了小王秘書需要用自己的專業的時候，他從來不害怕，從來不。
相反，相比起處理那些什麼人情往來，雞零狗碎，小王秘書更擅長的還是自己的專業方面。
只不過很可惜，這姓楊的一個月三十天裡，最多只有五天，會詢問小王秘書專業覆蓋方向相關的問題。
所以能看明白這位楊廠長，其實也不算是什麼好東西。
他並沒有把最大的精力放在軋鋼廠的經濟效益上面。
當然，或許這跟他楊愛國沒有這方面的才能也有一定的關係。
看著那報表上頗為不錯且亮眼的數據，楊愛國楊廠長心情更好了一些。
「走走走，跟著我去溜達溜達，轉一轉，順道看看咱們下面這些各個基層科室的情況。」
小王秘書扯扯嘴角，應了一聲，連忙帶好自己的東西以及領導的杯子跟在楊廠長身後往外走。
這姓楊的，想一出是一出，他媽的，賊煩。
但是小王秘書還沒辦法說出來，說出來他那秘書可就當不長了。
真慘，好慘的一秘書，現在一看，鄭秘書那日子簡直過得是圓滿的一批。
好歹人家現在雖然不當秘書了，但仍舊跟在老領導身旁下海了，對不對？
而且也沒吃什麼虧，多好！
這位小王秘書，相比起他之前的前輩，簡直是兩個極端。
「廠長，咱們現在先去哪？」
「保衛科，先去保衛科看看吳科長的保衛科如今怎麼樣！」
楊廠長樂呵呵地笑道，倆腿倒騰得很快，直奔保衛科。
他這人其實屬於正兒八經的官僚，而且只有官僚的作風，沒有官僚的本事。
你問是什麼作風？
楊廠長現在是什麼作風，那就是什麼作風。
好面，歸根結底還是他媽的好面，另外還愛擺架子。
至於說好面，你再想想去年年底的軋鋼廠，從上到下的這群人的福利發放情況。
這難道不是好面？
所以這姓楊的當真是不如前任廠長厲害的。
你甭管前任李懷德貪也好壞也罷，人家好歹能把軋鋼廠這上上下下應該有的福利待遇給保證個穩穩噹噹。
偶爾廠子效益更好的時候，還有額外的驚喜小福利。
你說說，那時候的軋鋼廠，上上下下怎麼能不擁戴李廠長呢？
「吳科長領導就在外面，今天想來保衛科看看吳科長的日常工作。」
保衛科科長，辦公室內，吳科長的眼皮子猛然跳了起來，像打鼓一般。
望著眼前出現的這位小王秘書，吳科長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心頭已經有一個字聚攏起來，能夠很好很清楚地表達他吳科長現在的心情。
艹！
不過，這個字肯定不能說出來，說出來那就太不合適了。
「好好好，辛苦王秘書了，我這就去外面接廠長。」
「我們保衛科每天的工作還是比較忙碌的，希望廠長不要太嫌棄，哈哈。」
「說笑的功夫，這位吳科長還給小王秘書拿了兩包煙過去。」
小王秘書微微一笑，「吳科長放心，廠長今日要去的科室很多。」
你瞧瞧，你瞧瞧，別看小王是個新人。
但是，小王處理一些事情已經很熟練了。
秘書其實就是領導部分權力的化身，所以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