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這座大雜院就開始熱鬧起來。
本來換成一個正常休息日的話,這會的大雜院應該還會相對安靜一些。
畢竟這可是為數不多能睡懶覺的時候。
可今天?
不好意思,哪怕是他們四合院最懶的侯安侯處長,今個都精神振奮地出現在了中院。
為什麼來中院呢?
那當然是因為中院今天有大熱鬧。
何雨柱跟他爹何大清今個要分家!
他們爺倆是中院的,所以今天這一場分家,那肯定就在中院開始。
抗震棚下面,中院最中央處,一張絕大部分四合院的住戶們熟悉的八仙桌被人給翻了出來。
這會穩穩噹噹地立在中院,雖然桌子腿底下墊了點東西。
但總之能穩穩噹噹地給街道辦、居委會的同志當個桌子,這還是沒問題的。
在靠向前院的方向,有一排一排的條凳,早就準備好了。
這是各家各戶自主自發自願提供出來的物件。
但是為了避免等到這事散場之後有人家把這條凳拿錯,家家戶戶都在這條條凳上留下了一定的記號。
有在條凳上寫字的,有在條凳上直接坐人的,還有把自家孩子放在條凳上當做記號自己去找其他人聊天的。
總之這氣氛相當之不錯。
不知道的,來到這邊四合院,怕不是還得以為這邊四合院要有什麼很好的文化活動!
當然,觀賞老何家分家,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那也算是一種文化活動。
這一點還是毋庸置疑的。
這年頭娛樂活動少,文化活動也不多。
所以今天這個休息日,在他們這禽獸四合院裡面能有這麼一出大戲,說實話,每個人都很知足。
得知足,知足者才能常樂。
羅主任樂呵呵地坐在角落處的條凳上,左手邊是自己媳婦及自家的娃娃們。
左邊隔壁的條凳上,那是他老爹一家子連帶著自己的那位便宜老丈人。
再往左邊靠,是羅老二,羅老三這兩大家子,兩大家子也全都來了。
對,沒錯,你沒看錯,今天這事鬧的,甚至隔壁四合院都來了不少人。
在羅主任所在的條凳右手邊,是侯安、許大茂他們兩家人。
很熱鬧,真的很熱鬧。
咔咔~~~
侯安一邊往嘴裡塞瓜子,一邊咔咔嗑著,嗑出來的瓜子仁,他也不吃,只是默默地收集起來,給自己閨女遞過去。
你瞧瞧,那就沒有不寵姑娘的爹!
都說女兒是當爹的小棉襖。
你瞧瞧,要麼說這姑娘是當爹的小棉襖,從小這當爹的就喜歡小姑娘,那小姑娘長大了肯定要跟他們老爹更親呀!
許大茂瞅瞅侯安,又瞅瞅自己侄女手裡的瓜子仁。
眼珠子一轉,從侯安手裡搶過一把瓜子,塞給他兒子許勝。
「抓緊地把瓜子嗑了,瓜子仁給你妹留出來!」
許勝:????
許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這位親爹有時候對他不是很親,真的。
哪裡有這麼使喚自己的?!
但你要說,把這瓜子剝開,留出瓜子仁給自己妹妹?那沒問題。
「我不光給妹妹,我還會給我媽!」
你瞧瞧許勝這小子,也聰明著呢。
沒來由地許大茂同志哆嗦了一下,感覺尾巴骨後面有點冒涼氣。
王麗麗笑眯眯地揉了揉自家老大的腦殼。
「乖,你自己吃就行,你跟妹妹你們倆慢慢吃,媽不吃。」
「你爹缺心眼,別跟你爹一般見識,乖!」
王麗麗王護士長的聲音響起,許大茂倒是頭皮發麻。
壞了,差點給自己媳婦忘了。
你瞧瞧這事鬧的!
不過,此時此刻倒不是在意這些許小事的時候,沒錯,在關鍵時刻,許大茂的心還是很大的。
別跟他提什麼挨揍不挨揍的,只要在外面不挨揍就行。
回家挨一頓就挨一頓,那能有什麼大問題?
「這一眼瞅著都快8點鐘了。」
「你瞅瞅,街道辦的人也不來,居委會的也不來,治保會的也不來,艹,沒有一點時間觀念!」
許大茂瞅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錶,壓低聲音,罵罵咧咧地開始轉移話題。
其實他許大茂也不傻,真的真不傻。
怎麼可能有個傻子能做到宣傳科副科長這一步呢?
就算是再有背景,再有人脈,你他娘的自己不爭氣,這副科長的位置,也不是說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做的。
「今天休息日,我尋思著,那街道辦、居委會、治保會什麼的,來晚點也挺正常。」
侯安侯處長,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樂呵呵的,一副等待看好戲的模樣。
也不知道這犢子什麼時候開始叼上煙的,反正瓜子忽然間那是不嗑了。
現在的侯處長,有種像是前些年在軋鋼廠小廣場上等著看電影的那種感覺。
對對對,沒錯就是那種感覺,許大茂簡直不要太過於熟悉。
想當年,他許大茂那還是軋鋼廠的一名光榮的放映員嘞!
「那就再等等,好飯不怕晚,好飯不怕晚呀!」
這話剛剛落地,那中院老何家正房的大門,砰的一聲就被人從裡面直接踹開。
單單從那踹門的聲音就能聽出來,這道聲音的主人現在心情很是不好,並且十分暴躁。
眾人下意識地抬眼望去,果然是何大清。
在何大清身後,還有同樣拉著臉的何雨柱,他們父子倆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倒是莫名地同步。
當這兩人踹開門之後,看見中院這一幕,兩人都下意識地心裡一扯一扯的。
不是心慌,是看見這場景純粹他媽氣的。
真生氣!
更別說這何大清、何雨柱倆人本身就是暴脾氣,現如今再瞧見這場面,那脾氣更是火爆得多。
但是他們倆人倒還都清楚,這會的這一肚子氣,你還不能朝著這群鄰居們撒,真的。
不然一會家可就不利於他們了......
你瞧瞧,哪怕這倆人現在再生氣,他們都不傻!
「丟人現眼的東西,家醜不可外揚,家醜不可外揚,你他娘的非得揚,廢物!」
何大清扭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何雨柱,那叫一個憤怒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