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黃州境內。
知州衙門中,大將軍沈長河正在聽取前線的戰況匯報。
「大將軍!」
「現在討逆軍沒有繼續北撤!」
「他們似要在瀘州境內休整!」
一名信使正跪在地上,稟報著討逆軍的動向。
「我們按照您的吩咐,組建了一萬多支偷襲小隊!」
「這些偷襲小隊靈活作戰!」
「他們主要襲擊討逆軍的巡邏隊,哨卡,信使、運糧隊以及那些落單的人。」
「起初我們有當地的財主富戶組成的護鄉隊支持和掩護,一切都很順利!」
「我們斬獲頗豐,給討逆軍造成了不少的損傷!」
這信使說著,頓了頓說:「可數日前,局勢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討逆軍突然發布了懸賞令,凡是願意給他們提供情報的百姓,不僅僅可以獲得賞銀,還可以分到土地!」
「那些百姓受到鼓動後,不斷去討逆軍那邊檢舉我軍的蹤跡!」
「我們許多偷襲小隊都遭遇到了討逆軍的絞殺,損失不小!」
大將軍沈長河聞言,皺了皺眉頭。
「縱使有當地百姓充當討逆軍的耳目,為他們提供情報,也不至於讓你們損失慘重吧。」
「我不是告誡過你們嗎!」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走!」
「這討逆軍要圍剿你們,你們牽著他們鼻子走,拖垮他們,耗死他們不就成了?」
大將軍沈長河覺得他派出去的這一萬多支襲擾小隊,沒有掌握靈活作戰的精髓。
他們若是和討逆軍李破甲所部那般,作戰靈活一些,忽南忽北,忽東忽西,這討逆軍是絕對奈何不得他們的。
況且他們還有當地的財主富戶支持,這條件雖然比不了他們大楚境內,可躲避在暗處襲擊討逆軍還是可以做到的。
「大將軍有所不知。」
「這瀘州不比咱們大楚!」
「沒有那麼多的河流溝渠供我們轉移!」
這信使對沈長河道:「這討逆軍現在調集重兵,封鎖了各處路口,在那些村落也有他們的崗哨駐軍!」
「我們的人現在只要一露頭,馬上就有他們的騎兵隊迅速咬上來!」
「他們的騎兵纏住我們,他們的步軍很快就能抵達!」
「他們的騎兵速度太快了,我們的兩條腿完全跑不過他們。」
「一旦被他們纏住,那就幾乎沒有活路。」
這信使面色嚴肅地說:「除此之外,這討逆軍將那些財主富戶都給抓走了!」
「他們組建的護鄉隊也都嚇得不敢為我們提供糧食,消息了!」
「我們的將士如今分散在各處,都不敢靠近大路和村子!」
「現在存糧已經不多了!」
「若是繼續這麼下去,非得全軍覆沒不可!」
大將軍沈長河聽了信使的話後,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在沙州境內靠著襲擾戰術,給討逆軍造成了不少的麻煩,這讓他們看到了效果。
他們這一次尾追進入大乾瀘州境內,還想複製這一戰術,繼續消耗討逆軍。
可沒有想到討逆軍的反擊如此凌厲。
討逆軍不僅僅針鋒相對地組建了無數的突擊小隊,深入各處打擊楚國偷襲小隊
討逆軍還大力地發動百姓,讓百姓站在了討逆軍這一邊。
討逆軍封鎖各處要道,在各處村子也都有人崗哨和巡邏隊。
一旦楚國的偷襲小隊冒頭,那騎兵巡邏隊就會迅速出動,讓楚國的偷襲小隊逃不掉。
討逆軍充分發揮了他們的騎兵優勢,讓楚國軍隊的這一戰術陷入到了失效的狀態。
如今他們數萬人已經潛伏滲透進了大乾瀘州境內,現在分散在廣袤的區域下。
若是討逆軍繼續對他們進行封鎖清剿,那這些人失去了當地百姓的支持和掩護,等待他們的恐怕不是被剿滅,就是被困死餓死。
大將軍沈長河聽了信使的話後,知道他還是太輕敵了。
這討逆軍節度使曹風的反應很快。
他們若是繼續按照老辦法去襲擾,那他們的損失恐怕會很大。
特別是他們分散在各處的小股兵馬,完全是各自為戰的狀態。
這對領隊的軍官考驗很大。
遇到能力強的,這肯定能打出成績。
遇到那些腦子不好使的,沒有自己主見的,襲擾不成,還很容易將自己給搭進去。
沈長河想了想道:「現在僅僅小股兵馬襲擾,恐怕難以奏效了。」
「我們得將重點進攻和分兵襲擾結合起來。」
「抽調一部分精銳兵馬,每一路兵馬湊三四千人!」
「他們負責去進攻討逆軍防守薄弱的那些城鎮,糧倉等地,吸引討逆軍的注意力。」
「只要他們鬧出了動靜,定然可以吸引一部分討逆軍主力,就能減輕分散襲擾的小隊壓力。」
「分散襲擾的小隊也不要坐以待斃!」
「一個地方襲擾不行,那就換一個地方!」
「一個小隊太弱了,那就和周圍的幾個小隊合兵一處,增強實力!」
「要依據情況,忽而集結,忽而分散!」
「總之一句話,打仗要動腦子!」
「可以圍點打援嘛!」
「或者主動暴露自己,引誘討逆軍追剿!」
「而後設伏,打擊他們!」
「要保存自己的同時,達到襲擾削弱敵人的目的!」
沈長河叮囑說:「特別是要注意埋伏討逆軍的信使,傳令兵!」
「只要斬斷他們各處的聯絡,那這仗就容易了。」
沈長河正在對信使面授機宜,如何變被動為主動的時候。
一名軍士大步走進了黃州的知州衙門。
「大將軍!」
「江州來人了!」
沈長河聞言,眉毛一挑。
他抬頭朝著外面望去。
只見一名戴盔披甲的將領在一中親衛軍士的簇擁下,已經進入了知州衙門大院。
沈長河也帶著人迎了上去。
「陸將軍,這什麼風將你給吹來了?」
看到來人後,大將軍沈長河主動打招呼。
來人是他們大楚戍衛皇宮的麒麟軍的將軍,級別比他要低一些。
可人家是皇上身邊的人,大將軍沈長河也不敢怠慢。
「沈將軍!」
將軍陸景對沈長河拱了拱手。
「皇上下旨,讓你即刻交卸前線的一切軍務,馬上回江州去。」
沈長河一怔。
他當即問道:「陸將軍,如今前線戰事正酣,我現在走了,這前線的軍務怎麼辦?」
陸景道:「沈將軍,這裡交給我好了。」
「皇上已經命我為大將軍,統領前線一切軍務。」
"還請沈將軍儘快動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