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州,樊城境內。
楚國軍隊中軍大帳,一場高層會議正在召開。
「諸位!」
「我今天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大將軍陸景的目光掃過一眾楚國高層將領,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色。
將領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陸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知道是什麼好消息!」
「還請大將軍明言。」
「是啊!」
「......」
將領們目光紛紛落在了陸景的身上,心裡充滿了好奇。
「我剛才得到前方送回的戰報!」
陸景高興地說:「楚天將軍已經率前鋒攻占了樊城,討逆軍曹風所部被打的落荒而逃!」
「什麼!」
「楚天將軍已經攻占了樊城?」
「怎麼這麼快!」
「這討逆軍也太不經打了吧?」
得知前鋒將軍楚天率領的軍隊已經攻占了樊城,這讓將領們也都心裡吃驚不已。
要知道。
曹風的討逆軍主力就盤踞在樊城休整,曹風麾下少說也有十多萬兵馬。
況且曹風的手裡還有威力巨大的震天雷。
當初陸景接任前線統帥一職後,當即就改變了原本的襲擾戰術,集中優勢兵力要反擊討逆軍。
大多數的將領對此都是反對的。
大將軍陸景為了立威,以畏敵畏戰的名義,將原前鋒將軍撤職了。
他將自己的親信楚天任命為了前鋒將軍,命令他統軍五萬為先鋒,主動發起了對討逆軍的進攻。
將領們原本都等著看楚天的笑話呢。
畢竟他們與討逆軍幾次交手都吃虧,大沙鎮一戰更是折損七八萬兵馬,太子都被打沒了。
這討逆軍的曹風可不是善茬。
楚天五萬兵馬肯定是討不了好的。
可誰知道人家楚天不費吹灰之力就攻占了討逆軍重兵守衛的樊城,打開了瀘州的南大門。
這讓原本等著看大將軍陸景等人笑話的一眾將領也都有些傻眼了。
"大將軍!"
「這討逆軍節度使曹風一向陰險狡詐!」
「他們主動放棄了樊城,我覺得這其中恐怕有詐。」
一名老成持重的將領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是開口提醒了起來。
「我覺得還請楚天將軍一定要小心防範,防止討逆軍殺一個回馬槍呀。」
「是啊!」
「這曹風詭計多端!」
「這突然放棄了樊城,此事太過於蹊蹺了!」
「討逆軍兵強馬壯,事出反常必有妖!」
「......」
這些將領跟著原大將軍沈長河與討逆軍多次交手,知道討逆軍的強悍實力。
現在楚天輕而易舉攻占了樊城,反而是讓他們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讓他們心裡不踏實。
「哼!」
「我看你們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是被討逆軍嚇破了膽了!"
看到這些將領非但沒有因為樊城被他們攻破而恭賀他指揮有方,反而是在這裡質疑。
這讓大將軍陸景的心裡很是不爽。
「這曹風的軍隊從北打到南,這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幾乎沒有得到什麼休整!」
「如今他們人困馬乏,將士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我大軍如今為太子殿下復仇,士氣旺盛,一鼓作氣攻占樊城,打得討逆軍落花流水!」
「這就足以說明,討逆軍是紙老虎嘛!」
「不堪一擊的紙老虎,這有什麼可怕的!」
「楚天這一仗打得好,打出了我大楚的氣勢!」
陸景對一眾將領道:「先前我軍連戰連敗,那都是因為你們前怕狼後怕虎,總是長敵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在我看來!」
「咱們身為大楚的將士,只有在戰場上有捨我其誰的氣勢,才能打勝仗!」
陸景陰陽怪氣地說:「未戰先怯,那還打什麼仗,乾脆回家抱孩子得了!」
將領們聽了陸景的這一番話後,都沒有吭聲。
現在陸景的親信楚天在前線打了勝仗,他們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唯有陸景吃過虧後,才知道討逆軍的厲害。
可是他們又不願意他們大楚再打敗仗了,這讓他們的心裡變得十分的糾結。
「現在討逆軍已經毫無戀戰之心!」
「那些討逆軍在外邊打了這麼久的仗,已經是歸心似箭!」
陸景大聲道:「我們一定要抓住戰機,乘勝追擊!」
「爭取在一個月內,全殲討逆軍!」
「只要殲滅掉了討逆軍,那我大軍揮師北上,推翻名存實亡的乾國!」
「這到時候滅國之功,足以讓我們榮華富貴數十年了!」
陸景揮舞著手臂大聲下令:「傳我的軍令!」
「大軍明日開拔!」
「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討逆軍跑了!」
看到意氣風發的大將軍陸景,不少將領則是皺起了眉頭。
「大將軍!」
「這討逆軍雖然小敗一場,可實力猶存,我們不可輕敵呀!」
有人主動站出來說:「這常言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彪悍的討逆軍。」
「我覺得我們當步步為營,穩紮穩打,不可輕敵冒進......」
「彭!」
大將軍陸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嚇了眾人一大跳。
「大戰在即,誰再敢說動搖軍心的話!」
「立斬不赦!」
眾將聽了這話後,也都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再建言了。
他們一直在前線領兵,與原大將軍沈長河的關係匪淺。
可現在大將軍沈長河因為太子吳騰重傷不治身亡一事,已經被羈押回江州問罪了。
他們這些人身為前大將軍的舊部,與現在的大將軍陸景並不熟悉。
若是真的觸怒了他,他要拿軍法說事。
那可能遭殃的還是他們自己。
「散了!」
「馬上回去準備,明日全軍壓上去!」
大將軍陸景宣布了命令後,揮揮手讓眾人離開。
眾將拱手告辭後,心事重重地返回了各自的營地,開始為大軍開拔做準備。
不少將領雖然覺得這一次他們大楚前鋒勝利的太輕鬆了,這搞不好是討逆軍的陰謀。
可是畢竟他們大楚的軍隊打了勝仗,他們猜測是對方故意為之,可卻沒有證據。
現在的頂頭上司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他們不敢得罪他。
誰敢對著幹,輕則丟官罷職,重則小命不保,他們可不敢去觸碰這個霉頭。
一些將領的心裡雖然擔憂。
可他們還是心裡存著一些僥倖。
這討逆軍打了這麼久的仗,的確是歸心似箭,無心戀戰了。
他們在這個時候猛衝猛打,尾追掩殺上去,說不定還真的可以打贏這一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