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雨州城。
「篤篤篤!」
「篤篤篤!」
天剛蒙蒙亮,大楚雨州知州劉松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劉松翻身而起,目光投向了門外。
「誰在敲門?」
「知州大人!」
「我是趙武!」
劉松聽出了門外的聲音,乃是雨州鎮守使趙武的聲音。
劉松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還有些暗。
趙武在這個時候突然找自己,定然是敵情發生了變化。
知州劉松不敢耽誤,連忙起床,打開了房門。
他打開房門後就看到了滿臉焦急的趙武。
「發生了何事?」
鎮守使趙武忙將一份文書遞給了知州劉松。
「知州大人,你先看看這個!」
知州劉松將信將疑地接過了趙武遞過來的這份文書。
文書的抬頭赫然寫著《告雨州官吏及百姓書》。
知州劉松皺著眉頭看完了這一份討逆軍寫的告雨州官吏及百姓書。
看完這一份文書後,知州劉松破口大罵。
「該死的周重山,竟然通敵叛國,投降了討逆賊軍!」
這份給雨州官吏及百姓的布告不是別人寫的。
正是剛投降了討逆軍的周重山所寫。
周重山出生於他們大楚池州的周氏家族。
那可是名門望族,在他們大楚擁有很大的影響力。
周重山又曾在大楚軍中擔任偏將,對楚地情況知根知底。
現在周重山投靠了討逆軍,這讓知州劉松又驚又怒。
「知州大人。」
「現在周重山投靠了討逆軍!」
「還出任了討逆軍南方軍團的總兵官!」
「現在消息已經傳開了!」
「我們該如何是好?」
周重山這樣的人物投靠了討逆軍,還得到了討逆軍的重用。
這對於雨州的大楚守軍的士氣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討逆軍這一段時間以來攻城拔寨,所向披靡。
他們大楚的精銳軍隊都在前線損失殆盡。
現在守衛雨州的都是一些臨時東拼西湊的地方兵馬。
這些烏合之眾對於擋住討逆軍本就沒有多少信心。
現在周重山投靠了敵人,還寫了勸降信。
這無疑增加了雨州的防禦難度。
他們據城而守,一旦討逆軍攻過來,那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只要投降,他們還有一條活路。
若是討逆軍寫勸降信,他們或許還會遲疑猶豫。
畢竟他們對討逆軍不熟悉,擔心討逆軍出爾反爾。
可現在不一樣了。
周重山可是他們大楚的人。
雨州城內不少人與池州的周氏家族都有往來。
若是能夠搭上周重山這一條線。
那他們投降不僅僅可以免死,甚至可以在討逆軍那邊謀得一官半職。
「這討逆軍當真是好算計!」
雨州知州劉松的神情也變得格外的凝重。
討逆軍的這一手段,會直接瓦解他們的軍心。
他相信大多數的大楚官吏百姓都是心向朝廷的。
一旦討逆軍攻城,這些人與討逆軍裡應外合。
那他們雨州城就危險了!
可是他現在又沒有特別好的辦法應對。
劉松詢問鎮守使趙武:「你這文書是從何處得來的?」
鎮守使趙武回答:「城內的大街上突然張貼的到處都是!」
知州劉松聽到這話後心裡一沉。
「城內肯定混入了不少討逆軍的細作!」
劉松當即對鎮守使趙武吩咐。
「你馬上帶人去將這些討逆軍細作散發的文書全部搜集起來焚燒掉!」
「誰敢擅自保留,一律當通敵論處!」
劉松想了想後補充了一句。
「另外再張貼布告!」
「告訴城內的所有軍民!」
「這討逆軍的勸降信那都是一個陰謀!」
「我們萬萬不可上當!」
「討逆軍殺人不眨眼!」
「只要我等放下了兵器投降,那到時候只有死路一條!」
「命令所有軍民,不信謠,不傳謠!」
「誰敢散布謠言,動搖軍心,殺無赦!」
「遵命!」
鎮守使趙武應了一聲後,急匆匆告辭離去。
趙武旋即派出了不少人上街搜繳、焚燒這些討逆軍散布的告雨州官吏及百姓書。
可是他們的行動還是慢了一步。
周重山出任討逆軍南方軍團總兵官的事情已經傳開。
大楚皇帝吳峰已經給各州府下達了據城死守的旨意。
旨意要求各州府層層抗擊討逆軍的進攻。
各州府的地方豪強大族和普通百姓,有人出人,有錢出錢。
大楚皇帝吳峰的想法是全民皆兵,讓討逆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通過這種方式讓討逆軍知難而退。
為了讓各州府的官吏、百姓死戰到底,大楚皇帝吳峰在旨意中賦予了各地官吏很大的權限。
大楚皇帝吳峰的旨意中賦予了各地官吏很大的權限。
各地官吏可就地徵集丁壯錢糧,用於抗擊討逆軍的進攻。
誰敢不從,一律通敵論處!
當然。
若是丟了城池,那這些官吏也會受到嚴厲懲處。
丟了縣城就殺縣令,丟了府城就殺知府。
誰敢畏戰不前,棄城而逃。
直接誅九族!
吳峰的用意就是希望每一座城池的官吏和百姓都要有與城共存亡的決心!
要他們戰至最後一人,寸土必爭,寸土不讓。
可事實上的這一道旨意卻也有很大的弊端。
那就是將每一座城池的官吏和百姓逼到了牆角。
讓他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和討逆軍血戰到底。
若是討逆軍兇狠殘暴,那他們肯定會拼死抵抗,爆發出強大的戰力。
可事實卻相反。
討逆軍不僅僅在戰場上表現得格外驍勇。
他們的宣傳攻勢也更加犀利。
大楚皇帝要求每一座城池的軍民與討逆軍血戰到底,與城共存亡!
面對兵強馬壯的討逆軍,這完全不給各處城池軍民活路。
大楚皇帝吳峰不給他們活路,但是討逆軍給!
隨著討逆軍的勸降信在雨州城內迅速傳開。
雨州城內也暗潮湧動!
討逆軍南方軍團的前鋒兵臨城下的時候。
雨州城內的那些豪強大族再也坐不住了。
他們現在已經無處可逃。
只要他們離開雨州城,那就是棄城而逃,朝廷要降罪的。
可是困守在城內!
一旦討逆軍打進來,他們同樣沒有活路。
在經過了一番權衡後,他們決定向討逆軍投降。
雨州知州劉松正在衙門和幾名軍官商討防禦。
突然知州衙門外傳來了巨大的喧囂聲。
還沒等劉松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只見數以百計的丁壯,揮舞著各種兵刃衝進了知州衙門。
領頭的赫然是當地的幾個世家大族頭面人物。
為了防禦討逆軍,現在知州衙門就連衙役都派上城牆了。
僅有的幾名書吏完全擋不住這些闖入的丁壯。
「你們想幹什麼?想造反嗎?」
劉松看到這些湧入的亂民,面色大變,厲聲呵斥。
「知州大人!」
「我們只是想求一條活路!」
領頭的一名地方豪族族長對知州劉松拱了拱手,面帶歉意。
「得罪了!」
這族長大手一揮。
當即就有丁壯衝上前,將知州劉松給捆綁了起來。
知州劉松又驚又怒,掙扎著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通敵的叛徒!」
「皇上是不會饒了你們的!」
可是地方豪族的頭面人物都沒有搭理他。
他們在抓了知州劉松後,當即派人去城外接洽投降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