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皇城。
奉天殿中,滿朝文武分列兩側,所有人都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一名兵部的官員正在向皇帝吳峰以及大臣們通報最新的敵情。
「一月八日,討逆軍攻破永寧府,永寧府守軍潰散,知府周志強力戰而亡。」
「同日,討逆軍雲州軍團攻破鄰水府,鄰水府守軍被擊潰,知府下落不明。」
「一月十日,討逆軍遼西軍團兵臨寒江縣,寒江縣縣令棄城而逃,寒江縣淪陷。」
「一月十五日,利州知州向討逆軍遼東軍團雷鳴所部投降,利州所屬十五縣,除三縣拼死抵抗淪陷外,餘下皆不戰而降!」
「......」
「現如今討逆軍南方軍團在總兵官周重山的率領下,兵鋒直指我江州。」
「嘭!」
兵部官員的話還沒說完,滿臉寒霜的皇帝吳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嚇得大臣們渾身一個激靈。
「夠了!」
大臣們看到皇帝吳峰發怒,他們齊刷刷地跪伏在地。
「皇上息怒!」
討逆軍一路攻城拔寨,勢如破竹。
他們大楚的精銳兵馬都在前線損失殆盡,現在留守各州府的要麼是老弱病殘,要麼是臨時徵募的鄉勇。
面對討逆軍的虎狼之師,楚國各處城池的守軍就宛如紙糊的一般,一捅就破。
現在前方不斷有城池淪陷,告急的文書宛如雪花般飛到大楚江州城。
大楚的局勢急轉直下,這讓皇帝吳峰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穩,變得焦急起來。
「息怒息怒!」
「你們就知道讓朕息怒!」
皇帝吳峰面對呼啦啦跪下的一大批文武大臣,怒從心起,大聲地咆哮起來。
「現在討逆軍賊軍不斷攻城掠地,我大楚的將士不堪一擊!」
「你們卻在這裡束手無策!」
「讓朕如何不生氣!」
吳峰指著這些跪在地上的大臣,唾沫星子橫飛。
「你們是不是和那叛臣周重山一樣,琢磨著投奔討逆軍,換取高官厚祿??」
討逆軍南方軍團總兵官周重山以前是大楚的將領,如今卻率領軍隊為先鋒,攻打大楚的城池。
除了周重山外,現在陸續又有不少的地方大員為了自保,投靠了討逆軍。
這讓皇帝吳峰很生氣!
他覺得自己對這些地方豪族以及大臣們都不薄。
可這些人在他們大楚危難時刻,卻一個個投敵了!
這讓他對朝廷內的這些大臣們也充滿了猜忌和懷疑。
他懷疑這些大臣們是不是暗中也有討逆軍暗通曲款,已經琢磨著想投敵了。
「皇上息怒!」
「臣等決無二心!」
「是啊!」
「老臣世受皇恩,豈能做那認賊作父之事!」
「老臣生是我大楚的人,死是我大楚鬼,還請皇上明鑑!」
「......」
文武大臣們面對皇帝吳峰的指責,他們也嚇得夠嗆,忙開口解釋。
自從他們太子殿下重傷不治身亡後,他們就覺得他們皇上的性情大變。
現在隨著他們大楚的局勢不斷惡化,這皇上的性子變得愈發地急躁。
以以往一年也發不了幾次脾氣。
可現在一天都要暴怒好幾次,讓他們也都心驚膽戰的。
「哼!」
看到這些大臣們紛紛表態效忠他們大楚,皇帝吳峰心裡的火氣這才消散了一些。
只是他對這些人的話是充滿質疑的。
在他們大楚蒸蒸日上的時候,這些人為了自己的權勢富貴,那定然會全力維護他們大楚。
可現在局勢不斷惡化。
這些人恐怕心裡已經在開始考慮自己的後路了。
隨著戰場形勢對他們大楚越來越不利,他相信這樣的人會越來越多。
只不過現在有些人還在觀望而已。
這就是人性!
他們大楚要是不能及時地遏制討逆軍的攻勢,穩住戰局!
他覺得滿朝文武為了自己的前程,恐怕很快就會背叛他們大楚,投奔討逆軍。
隨著他們大楚在戰場上的節節敗退,現在人心已經快散了。
他們必須要儘快地贏一場,穩住人心,才有翻盤的機會!
「起來吧!」
皇帝吳峰揉了揉自己疲憊的太陽穴,讓大臣們站起來。
「謝主隆恩!」
大臣們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諸位愛卿可有破敵之策?」
皇帝吳峰掃了一眼這些大臣,徵詢破敵之策。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人敢吭聲。
事到如今,他們大楚要想不滅亡,只有避敵鋒芒。
可是先前有人主張放棄江州,卻被吳峰以動搖軍心為由,拉出去殺了!
現在他們倒是想讓皇帝移駕去外地巡視,只要皇帝在,那他們大楚就不會亡。
這討逆軍怎麼說都是一支外來的軍隊。
別看他們現在勢如破竹。
可他們也不可能在他們南方久待。
只要討逆軍的主力到時候班師回朝,那他們就能展開大反攻。
這本是一條迫不得已的策略,可是現在卻沒有人敢說出來。
畢竟戰場上接二連三的失敗,他們皇上在氣頭上呢。
這個時候要說放棄他們的江州,那落得一個動搖軍心的罪名,他們可承受不住。
「怎麼,一個個都啞巴了?」
「你們平日裡不是都挺能說的嗎?」
看到大臣們都不吭聲,皇帝吳峰心裡剛壓下去的火氣,再次往外冒。
「皇上!」
「我軍在戰場上接連潰敗,以至於士氣低落,人心渙散!」
兵部大臣硬著頭皮站起身道:「現在想要穩住局勢,必須要打一場大勝仗,穩住人心才行!」
「只有打一場勝仗,才能讓各州府,各家族堅定信心!」
「只有打一場勝仗,才能鼓舞我大楚將士的士氣,振奮軍心!」
「唯有一場勝仗,才能讓我大楚的軍民知道,討逆軍並非不可戰勝的!」
「只要我們上下一心,我們就能擊敗他們!」
皇帝吳峰點了點頭,兵部大臣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現在不是他們打不過討逆軍。
他們大楚的兵力集中起來,還是有數萬人的。
他們還有無數的城池可以堅守。
他們還要無數的家族和百姓支持。
只不過現在戰場上的不斷潰敗,正在侵蝕這些人的信心。
他們想要力挽狂瀾,就必須要打一場勝仗,將潰散的人心凝聚起來。
「現在討逆軍的前鋒是他們新組建的南方軍團!」
「這南方軍團的將士大多數都是我大楚人!」
「許多甚至都曾經是我大楚的將士!」
「他們在戰場上吃了敗仗,這才淪為俘虜。」
「他們擔心被朝廷清算,所以留在了討逆軍那邊,為討逆軍效力。」
「這些人的戰力遠不如從北方來的討逆軍!」
兵部大臣對皇帝吳峰道:「現在為今之計,只有皇上御駕親征!」
「屆時在戰場上下詔,不予追究這些將士的罪責,說不定他們就會臨陣倒戈!」
「縱使他們不臨陣倒戈,那我大楚只要準備充分,擊敗他們應該不是難事!」
「只要我們能擊敗他們的前鋒,遏制討逆軍的攻勢,那我大楚就能穩住陣腳!」
兵部大臣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當即面色大變。
「不可啊!」
「戰場刀劍無眼,皇上以身涉險!」
「是啊!」
「竟然勸諫皇上御駕親征,其罪當誅!」
「......」
大臣們看兵部大臣竟然要皇上御駕親征,他們當即對其口誅筆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