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府知府衙門外的大街上,一支地方守備營裝束的軍隊靠近了知府衙門。
在知府衙門外警戒的攝政王親衛隊見狀,當即警惕了起來。
一名親兵隊官邁步上前,皺著眉頭對這一支走過來的地方守備營進行喝問。
「幹什麼的?」
守備營領頭的軍官邁步迎上了這名親兵隊官。
「我們剛接到消息!」
「一支馬賊突然靠近了白鹿府,意圖不明!」
守備營軍官對親兵隊官道:「我們奉我家鎮守使大人之命,特來保護攝政王殿下!」
親兵隊官聽聞城外突然冒出了一股馬賊,心裡也吃了一驚。
這幾年到處都在打仗,這各地的秩序也崩壞,山匪馬賊也冒出來了不少。
這一次他們攝政王殿下到白鹿府巡視春耕,沒有想到有不長眼的馬賊竟然冒了出來。
親兵隊官忙問:「這一支馬賊有多少人?」
「至少上千人。」
這守備營的軍官在說話的時候,突然袖口抖落出了一柄短刀,扎向了毫無防備的親兵隊官。
「噗嗤!」
「你,你......」
這守備軍官手裡的短刀對著這親兵隊官的胸口就狠狠地扎了好幾刀。
這親兵隊官瞪大了雙眼,身體不受控制地癱軟了下去。
這守備軍官突然拿刀子捅了這親兵隊官,讓周圍在知府衙門周圍的攝政王趙英的親兵們也大吃一驚。
「敵襲!」
「快去稟報攝政王殿下!」
他們在驚呼的同時,紛紛拔刀結陣,欲要擋住這些守備營的人。
「放箭!」
這一次守備營的人是有備而來。
三十多名手持短弩的人對著那些守衛在門口的親兵就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
「咻咻咻!」
弩箭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那些親兵守衛,親兵守衛在慘叫聲中七倒八歪地倒在了台階上。
帶隊的守備營軍官看到那些被射殺的守衛,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衝進去!」
「殺了欲要犯上作亂的陸雲等人,保護攝政王殿下!」
「殺啊!」
黑壓壓的守備營將士提著刀盾,就往知府衙門內沖。
他們剛衝到門口,就有至少上百名趙英的親衛聞訊沖了出來。
看到這些從外邊殺來的守備營將士,他們也大吃一驚,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可對方二話不說就提著刀子對他們砍,這讓他們當即意識到有人要叛亂。
「白鹿府守備營反了!」
「擋住他們!」
駐守在知府衙門各處的親兵們從各處奔來,在門口與那些守備營的人廝殺在了一起。
外邊的喊殺聲也驚動了在知府衙門內議事的攝政王趙英等人,他們馬上停止了開會。
「外邊怎麼回事?」
「哪來的喊殺聲?」
攝政王趙英等人走到門口,大聲詢問。
有親兵急匆匆從外邊奔來,臉上滿是慌張色。
「攝政王殿下!」
「白鹿府守備營造反了!」
「他們已經殺進來了!」
這親兵語氣急促地說:「我們的人正在抵擋,恐怕擋不了多久!」
得知白鹿府守備營的人突然造反,這讓攝政王趙英又驚又怒。
他怎麼也想不到,手底下人會造反。
他對手底下的這些人可不薄。
「攝政王殿下!」
「我們守衛在衙門周圍的只有三百餘人,餘下的弟兄都在城外!」
「這裡不宜久留!」
「還請攝政王殿下速速出城!」
親兵指揮使葉永江也意識到情況不妙,當即勸說攝政王趙英馬上出城。
趙英雖然心裡憤怒不已,可也知道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
如今他們進城的親衛不多,這守備營突然發起進攻,他們肯定不是對手。
「快,從護著攝政王殿下從後門走!」
眾人簇擁著攝政王趙英,急匆匆地直奔知府衙門的後門而去。
可他們剛到後門,黑壓壓的守備營的人就涌了過來。
「該死!」
看到這些大呼小叫地衝殺過來的白鹿府守備營的人,眾人的面色大變。
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若是退回知府衙門,那他們就是瓮中之鱉。
「隨我殺出一條血路!」
「護攝政王殿下出城!」
龍驤大將軍何振國和神武大將軍陸雲他們這一次是奉命到這裡參加緊急會議的。
所以他們隨行帶的護衛也不多,可現在面對如此危機時刻,他們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了。
他們拔出了長刀,帶著親兵朝著那些白鹿府守備營的人沖了過去。
「殺啊!」
「鏗!」
「噗嗤!」
雙方在狹窄的街巷中短兵相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怒罵慘叫聲瞬間充斥了所有人的耳膜。
陸雲和何振國他們都是攝政王趙英手底下的大將,他們有精良的甲冑護身。
他們手底下的親衛雖然人不多,可都是精挑細選的悍勇之士,戰力不俗。
面對他們的一番衝殺,人多勢眾的白鹿府守備營的人反而被他們衝垮,抵擋不住。
他們殺出了一條血路後,急匆匆地朝著城門的方向狂奔,想要出城與城外的兵馬會合。
攝政王趙英作為大人物,平日裡出行都是前呼後擁的,隨行的人很多。
這一次追隨趙英到白鹿府視察春耕的隨行護衛就有兩千多人,只不過大多駐紮在城外。
這兩千多名護衛中還有數百騎兵。
只要他們能出城與這些親兵匯合在一起,白鹿府的守備營就奈何不得他們。
可是他們剛衝上大街,黑壓壓的敵人就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們團團包圍。
這些敵人中既有白鹿府守備營的人,也有一些滿臉凶光的地方豪強家丁護衛以及他們徵募的亡命徒。
放眼望去,包圍他們的敵人至少有數千人之多,這讓大將軍何振國等人的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攝政王殿下!」
「你們跑不出去了!」
「放下兵器投降吧!」
在眾亡命徒的簇擁下,幾名氣度不凡的中年出現在了攝政王趙英等人的視野中。
趙英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人就是白鹿府的鎮守使。
「孟玄!」
「本王待你不薄,你為何要犯上作亂?!」
攝政王趙英瞪著眼珠子,大聲質問這一次帶頭作亂圍攻他的白鹿府鎮守使。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面對趙英的質問,這白鹿府鎮守使孟玄哈哈大笑起來,臉上滿是猙獰色。
「趙英!」
「虧你說得出口!」
「你對我不薄,放你娘的狗屁!」
「我們孟家支持你,給你錢糧,可你怎麼對待我們孟家的!?」
鎮守使孟玄對趙英罵道:「我們孟家在白鹿府的幾千頃土地,硬生生被你全部分給了那些泥腿子!」
「現在你又大力提拔那些出身寒微的人,想要將我孟家取而代之!」
「我大哥僅僅是因為犯下了一點小事,那就將他革職了!」
「要是沒有我們這些地方家族的支持,你覺得這裡有你的立足之地嗎?」
「你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
「現在還想著法子對付我們!」
「既然你不仁,也不能怪我們不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