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清晨。
天剛蒙蒙亮。
凡是在帝京的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員早早地就起了床。
他們飽餐一頓後。
他們在隨從護衛的簇擁下,出了門。
官員們或騎馬、或坐轎、或乘坐馬車
他們宛如涓涓細流,匯聚到了通往大乾皇宮的大街上。
一時間街道上擠滿了馬車軟轎,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每月十五是大乾的大朝會。
皇帝要親臨朝堂處理一些軍國大事。
大小官員們沒有人敢怠慢。
平日裡官員們各司其職,在各自的衙門裡辦差。
除了一些高層官員外,他們每月能見到皇帝的機會只有每月十五的大朝會。
這對於許多在帝京的中層官員而言。
能參加大朝會。
這既是一份殊榮,又是一個露臉的好機會。
若是在大朝會上得到皇帝的賞識,那說不定就會平步青雲。
當然了。
大朝會有利有弊。
一些辦差不利的官員也會在大朝會上被人彈劾。
一旦觸怒了皇帝,很有可能仕途就沒了。
總而言之。
每月十五的大朝會官員們都很重視。
一眾官員們抵達了皇宮大門外的時候,遠處的天空這才露出了魚肚白。
馬車、軟轎和馬匹全部停靠在宮門外的大廣場上,頃刻的功夫就停得滿滿當當。
位高權重的大員們大多留在馬車內閉目養神,等待宮門開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貼心,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讀 】
各部中層官員們則是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曹風彈劾盧家的奏摺已經呈送到了帝京。
盧家派到帝京活動的盧權也沒閒著。
這幾日到處拜訪官員們,上下打點。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盧家在遼州乾的那些事兒,如今已經鬧得帝京人盡皆知。
一名禮部的官員正在和幾名相熟的好友聚集在一起,談論著最近發生的大事兒。
「聽說了嗎?」
「盧家這一次闖下彌天大禍了。」
這禮部官員的話,頓時引起了另外幾個人的興趣。
「我也聽說了。」
工部一名年輕的官員有些幸災樂禍地說:「聽說曹家的曹風告的狀,狀告盧家販賣私鹽、倒賣軍械,濫殺無辜等五十條大罪呢。」
「嘿!」
「這曹風還真是一個惹禍精!」
「他在帝京的時候,就將帝京鬧得雞飛狗跳!」
「如今去了遼州還不消停!」
有工部的官員有些不確定地問:「你們說曹風告狀的那些事兒是真的嗎?」
「應該是真的。」
禮部的官員道:「我聽說鎮國公的摺子已經呈給了內閣,已經坐實了盧家的罪行。」
「哼!」
有曾經和盧家有過節的官員當即冷笑了一聲。
「沒有想到盧家也有今天!」
「我看他們是活該!」
這官員幸災樂禍地說:「當初我一個親戚想去遼州做一點生意,就因為搶了盧家的生意,腿都被打折了!」
「差一點就死在遼州了。」
「這盧家在遼州一手遮天,囂張跋扈,我看早就該懲治他們了!」
當即有官員開口道:「我看這一次皇上未必會懲治盧家。」
「盧家在遼州的勢力盤根錯節,這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今遼州那邊正在打仗呢。」
「若是因為懲治盧家而導致遼州局勢動盪,這可不是皇上想看到的。」
「......」
當眾人在討論著盧家話題的時候,又更多的官員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了宮門前的廣場上。
廣場上匯聚了大量官員以及他們的隨從奴僕,讓這裡變得喧囂了起來。
「咚——」
「咚——」
「咚——」
洪亮的鐘聲從城樓上傳來。
厚重的宮門在一隊披甲軍士的奮力推動下,緩緩打開。
官員們也停止了交談。
他們按照各自的品秩,在宮門前的廣場上排成了三列縱隊。
以內閣大學生、內閣學士為首。
眾人邁步朝著皇宮內走去。
他們很快就抵達了氣勢恢宏的勤政殿,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皇上駕到!」
官員們等待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外邊響起了太監的尖銳的呼喊聲。
官員們齊齊轉身,朝著大殿門口望去。
大周皇帝趙瀚在二十餘名披堅執銳的侍衛簇擁下,昂首闊步而來。
「拜見吾皇!」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官員們嘩啦地跪了一地,高呼萬歲。
趙瀚在眾人的跪迎中,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龍椅跟前,這才轉身面對眾人。
「眾愛卿免禮!」
眾大臣又道謝後,這才齊齊起身站定。
皇帝威嚴的目光從站的筆直的一眾文武大臣的身上掃過後,這才緩緩開口。
「今日朝會正式開始。」
「諸位愛卿可有本奏?」
皇帝趙瀚的話音剛落,內閣學士徐泰就跨步出列。
「皇上!」
「鎮北侯世子、遼陽軍鎮都指揮使曹風上奏彈劾遼州軍副將盧鵬。」
曹風作為鎮北侯世子,如今又是遼陽軍鎮都指揮使。
他已經有了上奏摺的權利。
只不過他們的奏摺並不會直接送到皇帝的跟前,而是先抵達內閣。
內閣由內閣大學士和內閣學士坐鎮,負責處理日常的事務。
涉及一些重大的事情他們無法做主的,他們則是會上報皇帝。
皇帝若沒有明確的批示,那他們只能按照流程,提交到大朝會商討。
這一次曹風彈劾盧鵬的事兒,他們早就派人稟報給皇帝了。
可皇帝沒有任何的表態。
這事兒涉及到地方大員,他們內閣也不敢擅自處置。
為此,內閣學士徐泰只能在大朝會上將此事提出來,由大朝會商討。
內閣學士徐泰一開口,當即吸引了所有文武大員的注意力。
畢竟這幾日曹風遼州盧家的事兒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
「曹風彈劾遼州副將盧鵬販賣私鹽、倒賣軍械給胡人、濫殺無辜、私藏甲冑、剋扣軍餉等五十三條重罪!」
徐泰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著,不少與盧家關係不錯的官員都面色很不好看。
一些人更是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可有憑證?」
皇帝威嚴的聲音響起。
「回稟皇上!」
「平叛主帥,鎮國公李信也上了摺子,證實以上諸多違反我大乾律法之事,皆是盧氏家族所為。」
皇帝追問:「到底是盧氏家族所為,還是盧鵬所為?」
「以上罪行均涉及盧氏家族子弟,他們是否受到副將盧鵬的授意,尚且需要查證。」
徐泰的話剛落下,都察院的一名御史就跨步出列了。
「皇上,臣彈劾遼州軍副將盧鵬任人唯親,擁兵自重。」
「這又怎麼說?」
「回皇上,盧鵬身為遼州軍副將,大肆安插家族子弟進入遼州軍任職!」
「據臣查證,如今盧氏子弟在遼州軍效力的有八十三人之多,他們大多擔任要職!」
「這遼州軍到底是大乾的軍隊,還是他盧家的軍隊?」
這御史的話音剛落,兵部的一名侍郎則是站了出來。
「皇上!」
「遼州節度府兵馬使蕭炎上奏彈劾遼州軍副將盧鵬剋扣軍餉,擴編私軍!」
這侍郎當即將遼州節度府兵馬使蕭炎彈劾盧鵬的摺子遞了上去。
「皇上!」
「遼州海城知府彈劾遼州軍副將盧鵬,侵吞百姓田產,濫殺無辜!」
「......」
內閣學士徐泰帶頭,當即就有三十多名官員站出來彈劾遼州軍副將盧鵬。
他們要麼是自己彈劾盧鵬,要麼是作為帝京的衙門,轉遞地方官員的彈劾摺子。
一時間遼州軍副將盧鵬成為了靶子一般,成為了不少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盧鵬作為遼州軍副將,盧家的族長。
他在遼州的勢力很大。
甚至跺跺腳,遼州都要抖三抖。
可是在大乾朝堂上這些高官貴胄面前,他只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遼州軍副將而已。
這些站出來彈劾盧鵬的人。
有的是為了伸張正義,也有的是公報私仇。
還有一些則是得到了二皇子等人的暗中授意。
無論如何。
大朝會一開始,遼州盧家就陷入到了輿論漩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