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縣。
曹風率領的騎兵剛進城安頓下來。
他正與神武軍左郎將周正毅、遼西軍虎威營指揮使周興安等人商討敵情。
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就到了。
「小侯爺!」
「白雲縣大捷!」
信使雖神情疲憊,卻難掩興奮之色。
「大捷?」
曹風滿頭霧水。
駐守白雲縣的忠勇營指揮使秦川棄城而逃,不知所終。
白雲縣早就淪陷了。
他現在正與周正毅等人商討。
準備在紅河縣休整兩日,整補一些物資後,出兵收復白雲縣呢。
可現在卻有信使告訴他,白雲縣大捷。
這讓曹風面露疑惑之色。
信使主動解釋起來。
「小侯爺!」
「當日胡人大舉進攻的時候,我家指揮使覺得白雲縣城牆殘破,不可堅守,遂率部主動撤出。」
「我們撤出白雲縣後,藏身於黃泉山中。」
「而後待胡人大部兵馬轉向紅河縣的時候,我們這才鑽出黃泉山,襲殺分散劫掠的胡人兵馬。」
「我們大小三十餘戰,殲滅胡人近千人。」
「幾乎是一天要打兩三仗!」
信使的話讓曹風一眾人都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忠勇營秦川竟如此能打?
當初秦川率部不戰而逃,曹風得知後,還頗為氣憤。
可當時胡人大舉進攻,他也不得不去收拾秦川。
當時到處都是胡人的游騎斥候。
他雖派人去找秦川,可秦川的忠勇營宛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蹤。
他不知道秦川是全軍覆沒了,還是逃到別處去了。
他準備戰後再去尋找秦川等人的蹤跡。
現在得知秦川竟然在敵後搞了這麼大的動靜,讓曹風都震驚不已。
「我們夜襲白雲縣,從坍塌的城牆攻入城內,全殲留守的胡人,解救了被俘獲的百姓。」
信使繼續道:「我們得知胡人押解大量百姓和物資迴轉,護送兵馬不多。」
「我家指揮使又巧設陷阱,將護送車隊的數百胡人全殲,奪回了被劫掠的錢糧和百姓......」
信使語速飛快,繪聲繪色地講述了忠勇營指揮使秦川如何以寡敵眾,屢出奇招,將胡人打得潰不成軍的輝煌戰績。
曹風等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沒有想到秦川兄弟這麼厲害!」
「他忠勇營竟然就斬殺了上千胡人,還奪回了被胡人搶掠的錢糧和救回了百姓!」
「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簡直是虎口奪食呀!」
「是啊!」
「當初秦川兄弟棄城而走,不知所蹤,我還以為他當了逃兵呢。」
「當時我還罵他是貪生怕死之徒,丟我們遼西軍的臉!」
「如今看來,是我錯怪他了!」
「......」
得知忠勇營指揮使在敵後打了勝仗,斬獲頗多。
這讓指揮使周興安等人也都對秦川刮目相看,覺得誤會他了。
面對這個意外之喜,
曹風這位遼西軍中郎將也心情大好。
「恭喜賢侄又打了一個大勝仗!」
「賢侄御下有方,將才輩出,著實是讓人羨慕呀!」
左郎將周正毅看遼西軍又打了一個大勝仗,也主動向曹風道喜。
他雖不知道這秦川是誰。
可秦川能帶一營兵馬在敵後打出如此戰績,著實是讓人刮目相看。
他現在是真的羨慕曹風。
不僅僅他自己打仗厲害,沒有想到手底下的人也如此厲害。
「周叔高贊了。」
曹風謙遜道:「此番獲勝,實乃僥倖。」
曹風嘴上謙虛,可心裡卻高興不已。
看來他沒有看錯人!
這秦川還真是有點本事的。
值得好好栽培一番。
「小侯爺!」
「如今我家指揮使率領百姓和搶回的錢糧物資,退守白雲縣。」
「可白雲縣殘破不堪,一旦遇到大股胡人攻擊,難以守衛。」
「還請小侯爺速速發兵增援。」
信使最後才說明了來意。
秦川雖從胡人的手裡搶回了大量的錢糧和百姓。
可秦川擔心又被胡人奪走,緊急派人向曹風求援。
在得知了秦川等人的處境後。
曹風當即對周正毅說:「宇文部主力尚存,若他們猛攻白雲縣,秦川等人必定抵擋不住。」
「我們當速速出兵,馳援白雲縣。」
曹風對周正毅抱拳道:「我驍騎營和地方豪強騎兵損失較大,這一次恐怕還要周叔的飛騎營助戰......」
曹風他們先前在半道上遭遇胡人宇文部突襲,損失不小。
現在他們單獨去白雲縣,還真沒把握能打得過宇文部。
曹風現在還只能指望周正毅。
「賢侄說這話就生分了。」
「國公爺命我馳援遼西,與胡人作戰的事我們飛騎營義不容辭。」
周正毅對曹風道:「事不宜遲,我們當馬上出發才是。」
曹風點了點頭。
「那就依周叔所言,我們儘快出發。」
曹風當即吩咐驍騎營指揮使李破甲。
「李指揮使,速速傳令,要將士們速做準備,半個時辰後出發,馳援白雲縣。」
「遵命!」
驍騎營指揮使李破甲當即起身領命。
半個時辰後。
曹風率領的東拼西湊的五百多名騎兵和飛騎營的兩千多騎兵離開了紅河縣,直奔白雲縣而去。
曹風他們驍騎營和地方豪帥的騎兵加起來,原本有一千五六。
可與胡人宇文部一戰,他們倉促迎戰,當時就被擊潰損失慘重。
如今除去陣亡和受傷失去戰力的,勉強還能湊五百多騎兵。
好在飛騎營主力尚存,這才讓曹風有馳援白雲縣的底氣。
曹風他們離開紅河縣後,一路馬不停蹄朝著白雲縣急行軍。
這一次他們吸取了教訓。
他們派出了大量的斥候騎兵探路,防止再出現半路遭襲擊的事情。
數日後。
當他們抵達白雲縣的時候。
宇文部的胡人騎兵在宇文耀的率領下,正在大舉進攻白雲縣。
宇文耀這位金帳汗國的萬騎長,可謂是氣急敗壞。
他此番入侵遼西。
本意是消滅掉曹風的遼西軍,與馬賊山匪勾結,將遼西之地吞進肚子裡。
他覺得這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曹風的遼西軍是新軍,他又有馬賊山匪配合。
大乾的軍隊忙著在遼州那邊鎮壓盧氏叛軍,騰不出手增援。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進攻遼西城的馬賊山匪遭遇毀滅性打擊不說。
他半路襲擊曹風的兵馬,也鎩羽而歸,還折損不少兵將。
他準備匯合押送物資的車隊返回部落,等秋天再捲土重來。
可誰知道當他們抵達白雲縣境內的時候。
發現自己的兒子宇文河押送的錢糧人口盡數被大乾兵馬奪走,自己兒子宇文河也陣亡。
這讓宇文耀怒不可遏。
他當即率領餘下的騎兵猛攻白雲縣。
發誓要奪回錢糧人口,同時為自己兒子報仇。
胡人沒有攻城的雲梯、撞城錐等器械。
可白雲縣殘破不堪,許多城牆地段甚至坍塌掉了。
胡人一面圍繞著白雲縣騎馬奔射,壓制守軍。
與此同時。
大批的胡人棄馬步戰,欲要從缺口處攻入城內。
秦川這一次沒有辦法再棄城而逃了。
他好不容易奪回白雲縣,搶回大量的錢糧物資。
他可以跑,這麼多百姓和錢糧就要再次落到胡人手裡。
這一次他也發了狠。
他率領忠勇營將士死守白雲縣,與胡人反覆爭奪拼殺。
在一個月前,忠勇營面對胡人的猛攻,或許兩天都撐不住。
可這一次不一樣。
忠勇營這一個月以來,大小數十戰。
每一次戰鬥的規模雖小。
可從指揮使到底層軍士,那都是與胡人掄刀子拼殺過的。
新兵見過血吼,已經適應了殘酷的戰事。
當初那幫新兵經過一場場小規模廝殺,已經迅速成長為了老兵。
面對胡人的猛攻,他們變得沉穩有力,不再畏敵如虎。
他們依託城牆和城內建築物,和胡人殺得有來有回。
連續數日,胡人始終無法突破守軍防線,反而損失慘重,兵馬折損無數。
這讓宇文耀要大為震驚。
他百思不得其解。
據他所知。
忠勇營不過是一支新軍,先前還棄城而逃呢。
短短時間,怎麼就戰力變得如此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