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組織了第一批兩百人的軍官輪訓隊,親自帶隊出操。
這在遼西軍的將士中,可是件新鮮事兒。
曹風可是遼西經略使、遼西軍中郎將以及鎮北侯世子。
在遼西軍將士的眼裡,曹風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這樣的大人物那都是不食人間煙火。
與他們這些底層人物之間,仿佛隔著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可現在曹風的所作所為,頓時拉近了與遼西軍將士的距離。
與此同時,也給遼西軍將士做了表率。
「小侯爺可真厲害呀!」
「我還以為他是做做樣子呢!」
「可我瞧見他一口氣都圍繞著兵營跑了十多圈了,我都跑不了那麼遠!」
站崗當值的遼西軍守衛看曹風帶人一圈圈地出操。
他們起初當看熱鬧。
畢竟這些軍將一個個跑得氣喘吁吁,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事兒。
可看到最後,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是啊!」
「你看咱們的指揮使都快跑不動了,小侯爺就和沒事兒人一樣。」
「難怪人家能當經略使,當咱們遼西軍將軍呢。」
「人家是文武雙全!」
「咱們可真比不了。」
「人家不僅僅懂得領兵打仗,這就出操都比咱們厲害。」
「誰說不是呢。」
「咱們能跟著小侯爺,那是咱的福氣!」
「他不僅僅不剋扣咱們的錢糧,還帶著咱們打勝仗!」
「我現在拿了銀子回去,我家裡那口子都給我端茶倒水,將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咱們有如今的好日子,那都是小侯爺給的.......」
曹風親自帶隊出操,讓兵營內的遼西軍將士們也都議論紛紛,對曹風佩服不已。
曹風用實際行動,告訴了遼西軍將士。
他可不是繡花枕頭!
曹風他們堅持出操,跑了一圈又一圈。
這讓出操的不少遼西軍將士也都汗顏。
特別是那些帶隊的教官,更是覺得臉上無光。
「他娘的!」
「瞧瞧你們這窩囊樣!」
「人家小侯爺那可是貴胄子弟,人家都不怕吃苦!」
「你們一個個才跑了幾圈都跑不動了,你們對得起每天小侯爺給你們吃的兩頓飯嗎?」
「都給老子繼續跑!」
「今天誰要是完不成,這晌午飯不要吃了!」
「一二一!」
「一二一!」
「跑起來!」
曹風他們軍官輪訓隊出操,他們的堅持無形中也影響到了各營將士的操練。
各營將士仿佛是較勁一般。
往日早晨都是圍繞兵營跑五圈完事。
可今日不少將士都額外加了量。
曹風他們完成了出操的任務後,曹風也渾身衣衫被汗水浸透。
秦川、李破甲、周興安、張虎臣等人一眾人的情況差不多。
他們一個個汗流浹背,氣喘如牛。
呂健這位山字營指揮使以前錦衣玉食,本就較為肥碩。
幾圈下來,直接累癱在了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
「我要死了。」
「小侯爺,曹大哥!」
「我服了,我再也不告你的黑狀了。」
「你就饒了我一回吧。」
「我都站不起來了。」
看到曹風走過去,呂健四仰八叉,如同灘爛泥,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
「啥意思?」
「又告我黑狀了?」
呂健聞言,當即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告你的黑狀!」
「你給我一百個膽子我都不敢!」
「哼!」
「最好如此!」
「要是讓我知道你告我的黑狀,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面對曹風的警告,呂健強擠出一臉笑容。
「您是我大哥,我巴結你都來不及呢,哪敢告你的黑狀呀.......」
呂健嘴上在這麼說,心裡卻在罵娘。
曹瘋子這分明就是公報私仇!
他這是要活生生地累死自己啊!
他這是想消除異己,想將遼西軍變成他曹家軍!
自己回頭非得再參他一本不可!
「行了!」
「今天你沒有跑完的,記下,改日再補上!」
曹風踹了一腳呂健道:「別他娘的躺在這裡裝死了。」
「趕緊起來去吃飯!」
「這吃完飯就要上課!」
「你要是到時候再誤了時辰,我打你五十軍棍!」
呂健一聽,嚇得一個激靈。
他顧不得渾身的疲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吃過飯後。
曹風將兩百名第一輪抽調的軍官、白虎兵集中到了一處樹蔭下。
這些曾經領兵的軍官們,呈半月形盤腿坐在了地上。
曹風這位小侯爺親自充任教官,他們上課。
曹風環顧了一圈正襟危坐的眾人,問:「知道為何我一大早就讓你們圍繞著兵營跑操嗎?」
秦川等人露出了沉思。
呂健則是撇了撇嘴。
瞎折騰唄!
還能有啥原因?
他們都是領兵的大將,平日裡騎馬乘車,哪裡需要徒步行軍?
現在和大頭兵一樣圍繞著兵營跑操,簡直就是譁眾取寵。
曹風看眾人沒有吭聲,他點了都指揮使秦川的名字。
「秦川,你來回答。」
秦川沉吟後說:「小侯爺是想錘鍊我們的意志。」
曹風微微點頭。
「張虎臣,你說。」
「小侯爺是想讓我們也變得壯碩,錘鍊我們的氣力,更好地上陣殺敵。」
「還有呢?」
「我們一起出操,給將士們做表率。」
「.......」
眾人七嘴八舌,說著可能的原因。
曹風笑了笑。
「你們方才說得都不錯!」
曹風對他們道:「這跑操之舉,不僅僅能為將士們樹立榜樣,更能強健我等體魄,磨礪我等意志!」
「這圍繞著兵營跑幾圈,少說也有十里地!」
曹風頓了頓說:「說句不好聽的,以後縱使是打了敗仗,你能一口氣跑十多里,搞不好能活命!」
此言一出,眾人都露出了輕笑。
好像的確是那麼一個道理。
「當然了!」
「這最重要的是讓你們通過出操,明白一個道理!」
曹風面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那就是咱們這些當官的,不能高高在上,要多親臨一線,與普通將士接觸。」
「你只有通過自己去體驗一番,才能知曉你下達的軍令,將士們是否可以完成!」
曹風對他們道:「你們晨起奔襲十里,想必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若急行軍十里,人必雙腿如綿,疲憊不堪。」
「在這個時候就要下令休息一陣,喝水,恢復體力。」
「不然的話,刀子都拎不動,怎麼上陣廝殺?」
曹風頓了頓,繼續道:「你們出行都是騎馬乘車,將士們大多數都是徒步。」
「你們或許不覺得什麼。」
「若不讓你們親身體驗行軍的艱辛。」
「那你們可能會輕率下令,要求一口氣行軍三十里乃至五十里。」
「你們隨意地發布命令,可底下的將士怕是要累死.......」
曹風的話讓秦川等人都認真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這些領兵的人,不需要每天和將士們一起吃住。」
「但你們需每隔一兩個月,與將士們共同生活數日。」
「你們要像一個大頭兵一樣,和他們同吃同住。」
「這將士們吃的飯菜夠不夠,能走多遠的路。」
「他們的士氣怎麼樣,他們有沒有什麼難處。」
「你們只有親自下到兵營內,親自體驗和接觸,你們才能掌握第一手的消息。」
曹風叮囑他們說:「你們若是只會坐在軍帳內發號施令。」
「光聽下邊的人稟報。」
「不親自去了解將士們體能,士氣等各方面的情況。」
「萬一稟報的人專挑好的說,那會誤事,誤大事!」
曹風伸出手指頭說:「我們領兵打仗的第一要訣,那就是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