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西府城。
一大早。
知府孟學文就攜一眾官吏早早地在北門外等待。
遼西城內的上萬百姓,也都紛紛湊到了北門,等待曹風凱旋。
曹風自從率領兵馬進山剿匪後,一度傳出他兵敗身亡的消息,引起一定程度的恐慌。
甚至有膽小之人擔心遼西局勢再次陷入動盪,都準備收拾金銀細軟逃離遼西。
好在孟學文等人及時地發布了曹風打勝仗的消息,這才勉強穩定了人心。
現如今曹風真的凱旋而歸。
遼西城的百姓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百姓們擁擠在北門附近翹首以盼。
他們有的人臉上充滿了期待,也有人面露憂色,為投軍的親人擔憂。
「小侯爺回來了!」
孟學文他們沒有等待多久。
只見遠處的大路上煙塵滾滾,一路大軍正浩浩蕩蕩開過來。
看到遠處出現的大軍,迎候的人群出現了躁動。
眾人皆伸長脖頸,踮足翹望,生怕錯過凱旋的盛景。
兵馬浩浩蕩蕩地開了過來,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曹風一身戎裝,外邊套著魚鱗甲,戰袍無風自鼓,威風凜凜。
首席幕僚陸一舟、指揮使李破甲,張虎臣等一眾幕僚將領策馬環繞左右。
他們眾星拱月一般,將曹風簇擁在了中央。
在曹風他們的身後。
陷陣營、虎威營和驍騎營的將士們已經不復剛出山時衣衫破爛,渾身血跡斑斑的模樣。
他們這一路行軍的速度並不快。
將士們早已經將髒污的袍甲清洗得乾乾淨淨,如今穿在身上,精神抖擻。
他們這些人在山裡和馬賊山匪短兵相接,血戰廝殺。
哪怕是那些新募之兵,也親自拎著長刀和馬賊山匪廝殺了幾輪。
先前他們操練得不錯,隊列齊整。
可卻少了一份捨我其誰的霸氣。
可經過了一番實戰練兵。
眸子裡少了畏懼和害怕,多了幾分冷酷剛毅。
現在將士們的舉手投足,都透著幾分讓人望而生畏的鐵血殺伐之氣。
「小侯爺威武!」
「小侯爺威武!」
「經略使大人勇武雙全,乃我遼西之福!」
曹風他們的兵馬還沒走近,聚集在北門外的百姓就已經大聲歡呼了起來。
「遼西軍好樣的!」
「你們可真厲害!」
「......」
曹風大破馬賊山匪的事兒通過《遼西紀實》已經傳播了大街小巷。
百姓雖沒有親自到山裡和馬賊山匪廝殺。
可通過聽遼西紀實的宣讀,他們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現在曹風率領兵馬歸來。
他們歡呼雀躍,齊聲高喊著曹風的名字,將現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遼西軍萬勝!」
「保境安民!」
「百戰百勝!」
「保境安民!」
「百戰百勝!」
「.......」
在人群歡呼聲中,遼西軍將士也爆發出了山呼海嘯地吶喊。
曹風端坐在馬背上,面帶微笑,對那些歡呼雀躍的百姓揮手致意。
曹風和遼西軍的聲望,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
山字營指揮使呂健站在歡迎的隊伍中。
望著威風凜凜的曹風,他的心裡五味雜陳,酸溜溜的。
曹風是鎮北侯世子,自己是鎮西侯世子。
這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這曹風真是好運連連,讓人羨慕不已!
那麼多山匪馬賊,說剿滅就剿滅了!
早知道這麼容易,自己當主動請纓去,說不定現在接受百姓夾道歡迎的就是自己了。
「他娘的!」
「這曹瘋子可真威風啊!」
呂健在低聲嘀咕著。
站在他身旁的山字營指揮曹陽扭頭看了一眼呂健。
「你說誰是曹瘋子?」
面對山字營指揮曹陽那冷冷的目光,呂健滿臉尷尬。
「沒有啊,你肯定是聽錯了。」
呂健訕訕一笑,他對曹陽道:「曹兄弟,走,我們去迎一迎小侯爺!」
「這一次小侯爺打了大勝仗,大長我們遼西軍的志氣,我們當一起慶賀!」
「哼!」
曹陽冷哼一聲:「若是你再對我大哥不敬,我讓他抽你的鞭子!」
呂健聞言,渾身一個激靈。
「哪能呢!」
「小侯爺那可是我最敬佩的人,我最佩服他了,我怎麼敢對他不敬!」
「走走走,我們去迎一迎。」
孟學文、呂健等一眾文武官員,紛紛邁步上前迎接曹風等人。
在一陣寒暄後。
曹風率領的大軍自北門浩浩蕩蕩入城,穿過遼西府的大街,一路炫耀武威,直至南門。
除了那些一個個精神抖擻的遼西軍將士外。
百餘名臭名昭著的山匪頭目,也在遊行的行列之後。
他們以前作惡多端,殺人無數。
如今被五花大綁,遊街示眾。
遼西百姓深受賊匪禍害,對他們深惡痛絕。
現在看到這些臭名昭著的賊匪頭目被抓回來,他們拍手稱快。
「殺了他們!」
「為民除害!」
「殺了他們!」
百姓們望著那些被五花大綁的賊匪頭目,群情激憤,怒吼連連。
賊匪頭目瞪著眼珠子想要嚇唬那些叫嚷的百姓。
可回敬給他們的是磚頭石塊。
還沒走到南門,就有十多名賊匪頭目被砸得頭破血流,慘不忍睹。
在南門口。
曹風親自監斬。
在眾目睽睽下,百餘名被押解回來的賊匪頭目被一一地當眾處斬。
「好!」
「殺得好!」
「小侯爺威武!」
看到那些臭名昭著的賊匪頭目被當眾處斬,圍觀的百姓又爆發出了陣陣歡呼。
曹風這位遼西經略使,一時間風光無限。
炫耀武功的儀式結束後,各營兵馬返回了城外的兵營。
孟學文等人也去準備宴席,為凱旋的曹風接風洗塵。
曹風返回了自己在遼西城置辦的宅院。
李寧兒早已經在門口等著呢。
曹風去山裡剿匪的時候,李寧兒就返回了遼西府城。
看到曹風后。
李寧兒神情激動地快步上前。
可看到左右有眾多的人,她又強忍住了內心的歡喜,放緩了腳步。
她走到曹風的跟前,高興地接過了曹風解下的戰袍。
「小侯爺。」
「熱水我已經燒好了。」
「你看要不要先沐浴更衣?」
曹風在山裡走了一遭,領兵作戰,時刻緊繃著神經。
現在返回了遼西城,這渾身都放鬆了下來。
「還是你體貼。」
又親自提起熱水倒進木桶內,為他調試水溫,一切準備就緒,只待他沐浴更衣。
曹風注意到了李寧兒眼眶有些濕潤。
「怎的哭了?」
「誰欺負你了?」
「沒哭。」
李寧兒說著,眼淚卻忍不住地往外流。
李寧兒擦了擦眼睛:「小侯爺安然歸來,我高興。」
「高興就高興,哭什麼?」
「我忍不住。」
「前些日子聽說小侯爺您兵敗身亡,我害怕,可我一直忍著沒敢哭。」
「府里的人都看著我呢。」
「我若是哭了,那府里的人就會嚼舌根子,傳出去,人心就亂了。」
「我一直忍著,每天等小侯爺的消息。」
「要是小侯爺真的身亡了,我準備也下去陪小侯爺.......」
曹風聞言,一把將李寧兒攬入懷裡。
他伸手擦拭著李寧兒眼角的眼淚:「我屬貓的,九條命,死不了。」
「前些小侯爺您生死不明,我真的怕,整晚整晚地睡不著.......」
李寧兒說著,嗚嗚地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