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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黑雲壓頂

2025-11-06 07:16:21 作者: 白色孤島

  胡人即將大舉入侵的消息,宛如一塊巨石,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曹風曾經率領遼西軍在遼西境內,打得胡人落花流水,狼狽而逃。

  可那個時候情形不同。

  除了遼西軍外,尚有大乾神武軍飛騎營的精銳騎兵助戰。

  現在朝廷的大軍已經凱旋迴朝。

  胡人入侵,他們遼西首當其衝,當直面胡人的洶湧兵鋒。

  哪怕他們現在向朝廷告急。

  可這一次金帳汗國的胡人分多路進攻,恐怕還顧不上他們遼西。

  遼西現在各方面的發展都剛走上正軌。

  一旦戰事爆發。




  「小侯爺!」

  

  知府孟學文道:「我們遼西的白雲縣、紅河縣以及遼西府城等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修繕,已經可以固守。」

  「不如我們將所有的百姓都撤進城內,堅壁清野,固守待援。」

  遼西軍在野戰中可能不如胡人的騎兵。

  可若是打防禦戰,他們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遼西軍各營都是上過陣的,士氣倒也高昂。

  曹風搖了搖頭。

  「大量的百姓撤進城內,這糧草的問題如何解決?」

  曹風對孟學文說:「守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可一旦胡人騎兵圍城,那我們一旦斷糧,這城池可能會不攻而破。」

  「這朝廷的援軍也不知道何時能來。」

  「我們不能將大量將士和百姓的性命交到別人的手裡。」

  「萬一援軍半年不來,那我們要麼餓死,要麼被胡人殺死。」

  這守城最首要的條件就是要有充足的水源和糧草。

  只要囤積大量糧草,有精兵守衛。

  加之胡人不擅攻城。

  那他們堅守待援沒問題。

  可現在的情況是他們沒有多餘的糧草。

  一旦堅壁清野,將大量的百姓撤到了城內,他們就會作繭自縛。

  胡人不需要攻城,他們只需要派出一部分騎兵圍城即可。

  等到你糧食吃完,看你還怎麼守。

  知府孟學文嘆息一聲。

  這守守不住,打打不過,這該如何是好?

  「再者而言!」

  「我們遼西如今正在大量地吸納百姓到我們遼西安家落戶。」

  「許多百姓已經在開荒了!」

  「一旦胡人過來燒殺搶掠,毀掉這些田地,燒毀那些新建的村落,勢必會影響我們吸納百姓的計劃。」

  「後續那些準備遷徙到我們遼西的百姓,恐怕也會望而卻步。」

  「我們遼西沒有足夠的人口支撐,那錢糧稅賦將收不上來,想要變得繁榮強盛,那更是水中月鏡中花,無從談起。」

  胡人是他們遼西現在最大的威脅。

  這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高懸於他們頭頂,時刻威脅著他們辛苦建立的一切,仿佛隨時都會化為烏有。

  胡人入侵。

  他們好不容易經營的遼西,怕是會被胡人糟蹋得不成樣子。

  面對胡人入侵的消息,眾人都很沮喪。

  頃刻後。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陷陣營指揮使張虎臣、山字營指揮使呂健、驍騎營指揮使李破甲陸續抵達。

  當他們得知胡人即將入侵的消息後,面色都不好看。

  「我們不如將兵馬和百姓都撤到大山里去。」

  「這山中可以限制胡人騎兵的戰力,我們可以據險而守,胡人奈何不得我們。」

  陷陣營指揮使張虎臣現在也會動腦子了。

  他覺得守城不是上策。

  這一次去大山里剿匪剿賊,知道山里地形複雜,山高林密。

  只要他們往山里一鑽,胡人還真拿他們沒有辦法。


  況且山裡有的是野菜和野獸。

  縱使出現斷糧的問題,弄些野菜糊糊和打獵,總能維持一段時日。

  可困守孤城,那就真的九死無生了。

  「咱們遼西就區區萬餘兵馬,還有守衛一城六縣,這簡直難如登天。」

  「況且遼西河谷地勢開闊,正是胡人騎兵馳騁的絕佳之地,與之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山字營指揮使呂健猶豫後說道:「我看不如放棄遼西,撤到遼陽府去。」

  呂健對眾人道:「遼陽那邊城高牆厚,糧草充裕。」

  「我們和遼陽軍合兵一處,堅守個一年半載不成問題。」

  張虎臣反問:「我們可以撤,那遼西百姓呢?」

  呂健道:「都這個時候了,誰還顧得上那些百姓吶!」

  「慈不掌兵!」

  「在這個時候,自然不能帶上那些累贅,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呂健對曹風道:「小侯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我們遼西軍能保存實力,那有朝一日還是能打回來的。」

  「可我們要是和胡人死拼硬打,一旦全軍覆沒,不僅僅遼西守不住,你也要被皇上問罪。」

  「我看還是聽我一句勸,趁著胡人還沒打過來,我們趕緊撤。」

  「若是胡人騎兵真的殺來,到時候想跑都跑不了了。」

  面對呂健的提議,眾人沒有吭聲。

  曹風看了一眼呂健。

  「若是到時候遼陽守不住又當如何?」

  「嘿!」

  「守不住就守不住!」

  「這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不成?」

  「咱們跑啊!」

  「這大頭兵沒有戰馬,可我們有!」

  「跑總是能跑掉的......」

  呂健說著說著,突然聲音小了下去。

  因為他發現。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善。

  「你們也別拿這種眼神看我。」

  呂健心裡有些發虛地說:「小侯爺不是讓暢所欲言嘛,我,我就說說而已,你們不必當真。」

  「這聽不聽,那都是小侯爺決斷。」

  張虎臣瞪著眼珠子道:「你若是再敢胡言亂語,動搖軍心,我一刀劈了你!」

  「小侯爺,你看看,他還急眼了......」

  曹風聞言,懶得搭理呂健。

  呂健本就是一個紈絝子弟而已。

  若不是皇帝派他到軍中歷練,恐怕他現在還左擁右抱,每天在帝京喝花酒呢。

  指望這樣的人與他們同生共死,不現實。

  呂健與自己不和,時不時地上摺子告自己的黑狀。

  他就是皇帝安插在遼西軍的一顆釘子,這是他唯一的作用。

  若不是他曹風不想和皇帝現在翻臉,他早就將這個貪生怕死的玩意兒趕走了。

  「陸先生,你可有好的破敵之策?」

  看眾人的說法都不合自己的意,曹風將目光投向了首席幕僚陸一舟。

  陸一舟一直沒有發言,一則是想摸一摸眾人的態度。

  二則是揣摩不透自家小侯爺的想法。

  不敢擅自發表意見。

  如今看小侯爺問自己。

  他意識到。

  眾人的想法小侯爺估計都不滿意。

  如今守也不行,撤也不行。

  那只有唯一的一個選項,那就是進攻了。

  「小侯爺!」

  「我們不能被胡人所嚇倒。」

  陸一舟對曹風道:「胡人同樣是兩個肩膀頂著一顆腦袋,爹媽生養的。」

  「他們能攻打我們,我們為何不能攻打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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