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坤他們雖只有數百人。
可他們均是披甲騎兵,防禦力比那些胡人強了不少。
他們橫衝直撞,打得格外兇悍。
現在他們徑直衝向了猛察等頭人的方向,這讓猛察等人也面色微變。
「頭人!」
「乾狗朝著我們衝來了!」
猛察等人都是草原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這個時候,自然也拉不下臉面逃走,那樣的話他們將顏面無存。
猛察對自己手底下的隨從護衛吩咐。
「你們一起上!」
「去攔住他們!」
「遵命!」
猛察派出了自己的隨從護衛,其他頭人也都紛紛派出了自己的隨從護衛。
這些能成為頭人隨從護衛的,那都是部落里最勇猛的人。
他們無論是裝備還是戰鬥力,都遠超普通的部落騎兵。
「殺啊!」
他們策馬迎上了曹坤等人。
雙方當即混戰絞殺在一起。
「鏗!」
曹坤斬殺了一人後,自己也差一點被另一名衝到跟前的胡人斬落馬下。
面對這些實力強勁的胡人,曹坤也萌生了退意。
他們方才一番衝殺,體力消耗不小。
現在這些頭人們的隨從護衛戰力不弱,打起來他們會吃虧。
「走!」
「不要戀戰!」
曹坤擺脫了自己的對手後,撥轉馬頭朝著銀月部營地折返回去。
看到曹坤他們返回。
那些出擊的銀月部勇士也都紛紛返回。
有胡人慾要衝擊營地,被他們一陣亂箭射退。
這一次猛察糾集煽動了不少部落鬧事。
可各部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特別是在看到曹坤他們這些雲州節度府的人打起來不要命。
這更是讓他們心生懼意。
他們誰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去折損自己家部落的勇士。
曹坤他們返回了營地,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各部圍住營地,都不願意打頭陣,雙方再次陷入到了僵持狀態。
曹坤他們衝殺了一番,原本想殺散胡人。
可胡人的人數眾多,戰力也不弱。
方才要不是銀月部的勇士出來幫忙,他們恐怕會被對方耗死。
現在曹坤也不敢輕易帶隊出擊了。
他命人在營地挖掘陷馬坑,設置絆馬索,準備先守一下,補充一下體力。
可是沒有多久。
天狼部的頭人猛察帶著二十多名俘虜,到了營地前。
「裡面的乾狗聽著!」
「冤有頭債有主!」
「我的大哥木爾泰是你們你們那個,那個叫曹坤的判官所殺!」
「只要你們交出曹坤,我們就放你們離開!」
「你們若是不交出曹坤這個兇手,那我們就殺掉這些俘虜!」
曹坤他們也注意到了那二十多名受傷被俘虜的弟兄。
他們都是方才出擊的時候,受傷落單被胡人俘虜的。
現在他們身上的甲衣都被胡人扒拉掉了,在這寒冷的天氣里光著身子,瑟瑟發抖。
「曹判官!」
「這些胡人言而不信,不要聽他們的。」
「我們落在胡人的手裡,我們認了!」
「我相信節帥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
看到胡人拿他們作為要挾,這二十多名被俘虜的將士當即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狗日的胡人,我和你們拼了!」
這二十多名被俘虜的將士怒吼一聲。
他們撞翻了看管他們的胡人,欲要和胡人拼命。
「該死!」
「殺了他們!」
看到這些雲州節度府的人淪為了俘虜,竟然還敢反抗。
天狼部的頭人猛察勃然大怒。
「噗哧!」
鋒利的長刀砍在了一名俘虜的脖頸上,頓時血如泉涌。
這俘虜捂著冒血的脖頸倒下了。
「狗日的!」
另一名俘虜怒吼一聲,將那胡人撞翻。
「拼了!」
「殺啊!」
這二十多名被俘虜的將士怒吼連連。
可是他們手無寸鐵,眨眼間的功夫就全部被胡人砍殺在血泊里。
「狗日的胡人!」
「我日你姥姥!」
有百餘名節度府的將士在曹坤的率領下衝出營地欲要去營救。
可他們還沒衝到跟前,眼看到二十多名弟兄就全部倒下了。
他們一個個目眥盡裂,手臂青筋暴起,憤怒不已。
「嗖嗖嗖!」
胡人的箭矢攢射而來。
有將士連人帶馬摔滾倒地。
「退回去,退回去!」
曹坤眼看著救人已經沒有意義,當即又帶人退回了營地。
胡人在頭人猛察的協調下,發起了對銀月部營地的衝擊。
他們試圖攻入營地。
可是曹坤他們這些雲州節度府的將士和銀月部的勇士聯手,他們抵抗的很激烈。
外邊的胡人雖人多勢眾,可他們分屬各部。
他們都想保存實力撿便宜,讓別人沖在前邊。
他們沖了幾次都鎩羽而歸。
雙方拉鋸廝殺到了天黑。
曹坤他們這邊損失不小,陣亡了兩百多名雲州節度府的將士。
銀月部的勇士也傷亡了兩三百人,情況對他們極其不利。
這一宿。
曹坤又選派了十多隊信使,想要趁著夜色突出重圍去報信。
可惜整個營地都被圍死了。
他們的信使死的死,傷的傷,沒有一隊能衝出包圍圈。
在曹坤的命令下。
他們雖連夜在挖掘壕溝,挖掘陷馬坑,增強營地的防禦力。
可營地外的胡人人數卻越來越多,一片喧囂。
天亮的時候。
銀月部營地外的草原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布滿了胡人的帳篷。
看到這一幕。
曹坤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他覺得這一次他們怕是等不到援軍的到來了。
可是讓曹坤沒有想到的是。
剛吃過早飯。
遠處就爆發了震天的喊殺聲。
「曹判官,胡人好像自己打起來了!」
遠處的喊殺聲越來越激烈,他們銀月看到胡人在互相廝殺。
這讓營地內如臨大敵的一眾人都是張二的和尚摸不著頭。
他們不知道為何胡人會自己打起來。
曹坤爬上了一架板車,想要看清楚情況。
可惜距離太遠,雙方幾千人混戰廝殺在一起,亂糟糟的,難以分辨誰是誰。
這一場戰事一直持續到了晌午。
圍攻銀月部的胡人這才陸續地向北退去。
大隊渾身血污的胡人抵達了銀月部外。
「我是雲州東部草原巡檢使烏托!」
「我已經率部擊退了作亂的猛察等人!」
領頭的一名胡人勒住了馬匹,自報家門。
曹坤他們方才還納悶呢。
怎麼胡人自己打起來了,還以為胡人在內訌。
沒有想到竟然是草原上的黑水部頭人,東部草原巡檢使烏托帶人來了。
這讓陷入絕望的曹坤等人精神大振。
看來草原上他們並不是孤立無援的,還是有部落是支持他們的。
曹坤主動上前幾步,向烏托拱手道謝。
「我是節度判官曹坤!」
「多謝烏托頭人為我們解圍!」
巡檢使烏托帶人到來,解除了猛察各部對曹坤他們的圍困,讓他們暫時地轉危為安。
可烏托他們與這些胡人血戰一場,死傷了七八百人,損失也不小。
他們突然對猛察等人發起襲擊,這才擊退了對方。
烏托進入了銀月部的營地,和曹坤見了面。
「曹判官,這一次猛察等人糾集了數十個部落反叛。」
「他們很多人還在趕來的路上。」
「我雖然帶人暫時擊退了猛察等人。」
「可一旦他們的援軍從各處趕到,我們恐怕就要吃虧。」
烏托勸說曹坤道:「還請曹判官馬上帶人離開這裡。」
「一旦他們捲土重來,恐怕我們打不過他們的。」
面對烏托的建議,曹坤當即答應了下來。
他也知道,他們兵力處於劣勢。
在這個時候,當走為上策。
先前被對方圍住沖不出去。
現在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立即傳令,馬上離開這裡。」
「讓銀月部的人也馬上跟我們離開。」
「那些牛羊、氈帳篷暫時不要了!」
「將馬匹分一些出來給那些沒有馬匹的老弱,所有人馬上離開!」
曹坤並沒有獨自逃命,而是準備帶著銀月部的部眾一起走。
銀月部部眾自幼在馬背上長大,哪怕是女人都會騎馬。
他們部落內也有不少馬匹。
加之有烏托帶人掩護。
現在拋棄一切財貨輜重,輕裝撤離還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