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州招撫使熊泰在雲州吃了一個悶虧。
他派去的唐澤被人斬了,組建的禁衛軍雲州營被打得潰散。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
各部的頭人們也都識趣地告辭離開。
一場宴席也不得不草草地結束。
熊泰陰沉著臉返回了自己的住處後,依然心裡怒氣難消。
這對曹風釜底抽薪的計策沒有成功,自己的親信還被殺了。
要是曹風下場,讓遼西軍動手。
那他馬上一封奏摺送到帝京,那曹風的親眷家人就要問斬。
曹風也要落得一個謀逆的罪名!
可最讓人氣憤的是,人家曹風踏馬的都沒動手!
他們禁衛軍雲州營被一群馬賊給收拾了,這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可熊泰很清楚。
這些馬賊肯定是曹風找來的,曹風就是幕後黑手!
「曹風!」
「你這個小王八蛋!」
「老子遲早活颳了你!」
在與曹風的第一個回合中就落敗,這讓熊泰的心情也很煩躁。
這死了一個親信,禁衛軍雲州營被打散。
這算不得什麼。
親信多的是,死了一個不會傷筋動骨。
雲州營被打散了,大不了再組建雲州營就是!
他在乎的是臉面!
他現在是夏州招撫使。
馬賊將他的親信唐澤等人殺了,首級還送上門來。
這是故意挑釁,這是啪啪地打他的臉!
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想到這裡,熊泰更氣了。
「嘩啦!」
熊泰抬手就將桌子給掀翻了,茶壺茶碗嘩啦地碎了一地。
此刻。
一名青衫幕僚出現在了門口。
看到一片狼藉的屋子,他邁步走進了屋內。
「熊大人!」
「何必動怒。」
熊泰看到自己的幕僚過來了。
他這才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自己內心起伏的情緒。
「坐。」
熊泰招呼幕僚落座。
有侍女當即躬身進來奉茶,又將地上碎裂的雜物清理掉退了出去。
「此次唐澤被殺,禁衛軍雲州營被曹風收買的馬賊打散。」
「這太氣人了!」
「我這心裡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熊泰目光投向了幕僚。
「不知道先生可有對付曹風那小王八蛋的好法子?」
幕僚端起茶杯抿了幾口後。
他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熊泰想了想後,依然是滿頭霧水。
他對熊泰道:「先生就不要賣關子了。」
「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幕僚聞言,微微一笑。
「這曹風能請馬賊攻擊我禁衛軍,我們自然也能請得動馬賊去打他。」
幕僚對熊泰道:「朝廷讓大人您想辦法遏制曹風勢力的壯大。」
「這明著挖曹風的牆角不行,那咱們就換個方式。」
「我們派馬賊去雲州,去襲擾雲州的商隊,城鎮!」
「我們派去的馬賊不要和曹風的遼西軍正面廝殺。」
「他們來了,咱們派去的馬賊就躲起來。」
「他們走了,咱們的馬賊就繼續去燒殺搶掠。」
「我們的馬賊四處遊走,讓曹風自顧不暇,也沒精力向外擴張勢力範圍。」
「與此同時,雲州境內馬賊肆虐,雲州勢必人心惶惶,逃離雲州。」
「這雲州的百姓和部落都跑光了,那曹風想幹什麼都幹不成。」
「屆時別說擴充勢力了,他手底下的遼西軍怕是兵員都沒地方補充。」
熊泰聽了幕僚的一番話後,眼前一亮。
他對幕僚敬佩地說:「先生這一招高明啊!」
「曹風用馬賊對付咱們,那咱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雲州到時候馬賊肆虐,人心惶惶,他曹風必定無暇他顧。」
「等他將雲州的局勢穩定下來,我早就招募數萬鐵騎了!」
熊泰臉上滿是憧憬色。
「屆時大軍壓境,不需要朝廷出兵,我就能將曹風這個叛逆給收拾了!」
幕僚點了點頭。
只要能將曹風牽制住,讓他沒有精力干別的事情。
此消彼長之下,曹風以後肯定打不過他們的。
「曹風此人不好對付。」
「他手底下的遼西軍更是騎兵眾多,戰力彪悍。」
「我們派去的人必須要靈活一些,不能和曹風硬碰硬。」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與他們兜圈子。」
「總而言之,我們去不是為了擊敗遼西軍,而是為了擾亂雲州,製造混亂和恐慌。」
熊泰對幕僚提出的這個建議相當的滿意。
「他日若能剷除曹風這個叛逆,先生當為首功!」
「我定向朝廷舉薦先生!」
熊泰的話讓幕僚的心裡也很高興。
可他還是表現的很謙虛。
「我才疏學淺,熊大人待我如上賓,能賞我一口飯吃,已然足矣。」
「這齣仕為官,不敢想也。」
話雖這麼說。
可幕僚心裡還是想混個一官半職,光宗耀祖的。
畢竟誰又願意甘心一輩子當一個躲在台後的幕僚呢。
熊泰和自己的幕僚密謀了一番。
他們決定從已經招募的禁衛軍夏州營中選調精銳,假扮馬賊去雲州。
夏州營中的將士多為格桑草原各部的部落騎兵。
這些人弓馬嫻熟,最適合在草原上遊走奔襲。。
他們去了雲州草原,只需要盯著各個商隊,城鎮打就是了。
若曹風派兵圍剿,他們本就是騎兵。
只要不落入曹風等人的包圍,那曹風就奈何不得他們。
到時候他們四處襲擾燒殺。
一方面牽扯曹風的精力,讓他無法大力擴充勢力。
另一方面則是可以製造混亂和恐慌,將那些雲州的人都嚇走。
這任何勢力的根基都是地盤、錢糧和人口組成。
這沒了人口,那有再多的錢糧和地盤,也無濟於事。
當日。
熊泰就將幾名信得過的部落頭人叫到了自己的住處。
「拜見熊大人!」
這幾名頭人見到熊泰後,態度很是恭敬。
他們部落原歸格桑汗王號令行事。
格桑汗王死了,追隨格桑汗王出征的那些頭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現在這些頭人不少都是各部新選出來的。
他們威望不足,這位子還沒坐穩呢。
熊泰作為大乾招撫使,主動地向他們伸出了橄欖枝。
他們眼看著金帳汗國名存實亡。
他們需要新的靠山,需要新的支持。
因此他們選擇歸附大乾,為大乾效力。
哪怕他們曾經與大乾為敵。
可他們是崇拜強者。
大乾擊敗了他們金帳汗國,所以他們願意臣服。
這幾名新的頭人年輕力壯,又很聽話,很得夏州招撫使熊泰的信任。
「你們在一眾頭人中,對我大乾最為忠心。」
「這些我都看在眼裡的。」
「你們又很年輕,在一眾頭人中,比起其他人而言,你們幾個前途不可限量啊。」
熊泰先誇讚了他們一番,讓幾名年輕頭人情緒都很亢奮。
看幾名年輕頭人的情緒被誇的心花怒放,熊泰這才緩緩道出了召他們的來意。
「現在我準備給你們一個立功的機會,不知道你們想不想去?」
「立功的機會?」
這幾名年輕的頭人彼此對視一眼,目光都變得灼熱起來。
這麼多頭人,招撫使大人就叫了他們幾個人過來。
足見招撫使大人對他們的另眼相看。
還要將立功的機會給他們。
他們必須要抓住了!
「熊大人有何差遣,儘管吩咐!」
「我們定當竭盡全力,不讓熊大人失望!」
幾名年輕的頭人當即紛紛開口表態,表現地很積極。
「不知道熊大人需要我們去做什麼?」
「還請熊大人示下。」
他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