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副悽慘的模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院裡的人都知道一大爺易中海被派出所帶走了，當時還說是什麼詐騙，就是不知道金額是多少。
此刻看到一大媽和聾老太這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心裡都明白，這事兒小不了！
「喲，這不是一大媽和老太太嘛，怎麼了這是？跟丟了魂兒似的。」
許大茂正端著個搪瓷缸子在院裡溜達，看見這場景，第一個就湊了上來，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三大爺閻埠貴也推了推眼鏡，從屋裡探出頭來。
一大媽根本沒力氣搭理許大茂的挑釁，她現在滿心都是絕望。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何雨辰和妹妹何雨水，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兄妹倆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悲，仿佛院子裡這壓抑又詭異的氣氛與他們無關。
看到何雨辰兄妹倆的瞬間，癱軟在地的一大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閻王。
她眼中迸發出一股瘋狂的光芒，連滾帶爬地就沖了過去。
「雨辰！雨水！」
「噗通」一聲，一大媽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何雨辰的面前，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小腿。
這一下，整個院子都炸了鍋！
「我靠！一大媽這是幹什麼？給何雨辰跪下了？」
「瘋了吧！長輩給晚輩下跪，這可是要折壽的啊！」
許大茂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沒掉地上。
何雨水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何雨辰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他低頭看著腳下這個涕淚橫流，毫無尊嚴的女人，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雨辰啊！一大媽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
一大媽一邊說，一邊真的把頭往地上磕，發出「砰砰」的悶響。
「你饒了你一大爺吧！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那筆錢，我們還！我們砸鍋賣鐵也還給你！」
「求求你跟公安同志說一聲，就說是一場誤會，讓他放了你一大爺吧！」
「你一大爺他都快六十的人了，他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毀了啊！我們家也完了啊！」
一大媽哭得聲嘶力竭，言語中充滿了悔恨和哀求。
她以為，只要肯還錢，只要姿態放得夠低，事情就還有轉機。
在她的認知里，這終究是錢的事。
然而，何雨辰接下來的話，卻將她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饒了他？」
何雨辰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骨：「當初你們夫妻倆，像螞蟥一樣趴在我家身上吸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了我們？」
「我們兄妹倆吃不飽穿不暖，大冬天連件厚棉衣都沒有，你們卻拿著我爹寄回來的救命錢吃香喝辣，那個時候，你們想過饒了我們嗎？」
「雨水生病發高燒，沒錢去醫院，差點燒成傻子，我跪在你們家門口求你們借點錢，你們是怎麼說的？你們說我們是拖油瓶，是累贅，一分錢都不肯給！那個時候，你們饒了我們嗎？」
何雨辰每說一句，一大媽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些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進了她的心臟。
周圍的鄰居們聽得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一直以為易中海是真的無私奉獻，照顧何家兄妹，誰能想到背地裡還有這麼多齷齪事！
「不……不是的……雨辰，我們……」
一大媽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現在說還錢？」何雨辰冷笑一聲：「晚了！你以為這還僅僅是錢的事嗎？」
他彎下腰，湊到一大媽的耳邊，用只有她們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開除易中海廠籍，收回他所有榮譽，只是最輕的罪責。」
這個消息，比剛才在廠里聽到的還要讓人絕望。
當著全院人的面被說出來，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一大媽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抱著何雨辰腿的手也鬆開了。
「另外，我再告訴你一個更讓你絕望的消息。」
何雨辰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可怕：「易中海涉嫌詐騙的金額高達一千八百塊，而且是持續長達十年的惡性案件，受害人還是未成年的孤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1800塊！我的天啊，這麼多錢要攢多久啊！」
這則消息瞬間引爆四合院，眾人原本只以為頂多幾十塊錢，至於一千多他們想都不敢想。
一大媽茫然地抬起頭，眼神已經渙散，1800塊錢他也不知道派出所會怎麼判。
何雨辰緩緩道：「雖然法院的判決還沒有下來，但是我預計易中海至少死刑！」
一直站在旁邊，臉色鐵青的聾老太忍不住喝道：「何雨辰！你別在這裡危言聳聽！他一大爺就是一時糊塗，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
何雨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轉頭看向聾老太，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老太太，看來你們是真的不懂法啊。」
「我勸你們還是別想著撈人了，也別想著還錢了事了。」
何雨辰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院子，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現在該考慮的，是怎麼給他準備後事！」
「按照現在的法律，詐騙金額巨大，情節特別嚴重的，最高可以判處死刑！」
「一千八百塊！足夠槍斃他十回了！」
「所以，一大媽，別跪著求我了，沒用，回去好好想想，是給他準備一口薄皮棺材，還是直接卷個草蓆扔亂葬崗吧！」
說完，何雨辰不再看地上那個已經徹底石化的女人，拉著妹妹何雨水的手，轉身就朝著自己家走去，腳步沒有絲毫的停留。
整個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何雨辰那句「足夠槍斃他十回了」給震得頭皮發麻。
槍斃！
這個詞，對於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老百姓來說，太過遙遠，也太過恐怖！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劃破了寂靜，一大媽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口中噴出一股白沫，人事不省。
聾老太也被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拐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指著何雨辰的背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