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雨辰坐著公交車，回到了四合院。
他這副滿載而歸的模樣，剛一進院門，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院子裡，幾個大媽正在水池邊洗衣服，三大爺閻埠貴正端著個茶杯，在院裡溜達。
「喲！」
閻埠貴第一個看見他，眼睛瞬間就亮了。
「雨辰回來啦！」
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視線死死地黏在那些大包小包上。
「哎喲，這是……去供銷社了？買了這麼多好東西啊！」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掩飾不住的羨慕和一點點酸味。
這得花多少錢，多少票啊！
「三大爺。」何雨辰淡淡地點了點頭。
「好傢夥，這魚可真肥！」
「這肉，得有七八斤吧？」
幾個洗衣服的大媽也圍了上來，對著何雨辰手裡的東西評頭論足，嘖嘖稱奇。
「雨辰出息了，就是不一樣啊！」
「這日子過得，比咱們好多了！」
但是人群中，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他的身上。
賈張氏，從屋裡衝出來，叉著腰，陰陽怪氣地嚷嚷起來。
「喲，發大財了啊！」
「真是大手大腳，不知道省著點過日子！有幾個錢就燒得慌！」
「咱們院裡可都是艱苦樸素的人，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擺闊氣！」
尖酸刻薄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院子。
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何雨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拎著手裡的東西，仿佛賈張氏就是一團空氣。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我花我自己的錢，給我哥我妹買好吃的，光明正大。」
他的聲音不響，卻清晰地傳到了院裡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總比某些人強。」
「自己沒本事，就惦記著別人家的飯盒，算計著怎麼占便宜。」
「家裡揭不開鍋了，不想著怎麼掙錢，反而教唆孫子去偷東西。」
「我說的對嗎？賈大媽？」
這幾句話，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賈張氏的心口上！
這是她賈家的醜事！是她最怕被人拿到明面上來說的短處！
平時在院裡撒潑耍賴，大家看在秦淮茹孤兒寡母的面子上，不跟她計較。
可現在，何雨辰當著全院人的面，把這層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你！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賈張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指著何雨辰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過去。
她想罵，卻發現自己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因為何雨辰說的，全都是事實！
「哈哈哈！」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整個院子都響起了一片鬨笑聲。
「這下可說到根子上了！」
三大爺閻埠貴更是搖著頭，裝模作樣地感嘆了一句：「唉，年輕人，說話就是直啊！不過，理是這麼個理兒！」
這笑聲，這議論聲，像是一根根鋼針，扎得賈張氏體無完膚。
她感覺全院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刮在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哇——」
賈張氏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羞辱，兩眼一翻，怪叫一聲，轉身就往屋裡跑。。
「砰」的一聲，她家的大門被重重關上。
院子裡，再次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何雨辰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他拎著東西，走到自家門口，推門而入。
「砰。」
房門關上，將院子裡的喧囂隔絕在外。
「回來了啊！」
何雨柱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手裡的雞鴨魚肉，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你這是把供銷社搬空了啊，晚上哥給你做頓好的！」
何雨水也圍了上來，看著滿桌子的好吃的，還有特意給她買的糖果和點心，眼睛笑成了月牙。
「二哥你真好！」
何雨辰笑了笑，把身上的中山裝脫下來掛好，露出了裡面的白襯衫。
他抬起左手，裝作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時間。
那個鋥亮的東西，瞬間就吸引了何雨柱的目光。
「這是……手錶？」
何雨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一把抓住何雨辰的手腕，湊到眼前仔細看。
全新的錶盤，鋥亮的鋼殼，在屋裡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上海牌？」何雨柱念出了錶盤上的字，「好傢夥！這得不少錢吧？幾十塊？」
在他看來，幾十塊錢的手錶，已經是天價了。
何雨辰還沒說話，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清脆又驚訝的聲音。
「這不是上海A581嗎？」
婁曉娥是個識貨的，在一旁說到：「這表得一百二十塊錢啊！」
「多……多少？」
何雨柱的聲音都變調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百二十塊！」婁曉娥斬釘截鐵地重複了一遍，她出身不凡，對這些東西再了解不過了。
「嘶——」
何雨柱猛地鬆開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看著那塊表的眼神都變了。
一百二十塊！
他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七塊五！
這塊表，頂他快四個月的工資了！不吃不喝！
他這個弟弟，出去一趟，就把他四個月的工資戴在了手腕上？
「老天爺啊……」
就在屋裡幾人被這塊表的價格震得說不出話時，院子裡突然又響起了一個洪亮的喊聲。
「何雨辰！何雨辰在家嗎？」
是郵遞員的聲音！
「有你的信！」
信？
學校？
何雨辰正準備出去拿信，何雨柱蹭的站了起來，拉開門沖了出去。
「來了來了！同志，信給我！」
郵遞員把一封牛皮紙信封遞給了他，讓他簽了字。
何雨柱拿著那封信，手都在抖。
他看到了信封上寄件人地址欄里，那清晰的「京城大學」的字樣。
他知道，這裡面是什麼！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回屋裡，把信一把塞到何雨辰手裡，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弟！快！快拆開看看！」
婁曉娥和何雨水也緊張地圍了過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封薄薄的信上。
何雨辰深吸一口氣，從容地撕開了信封。
他從裡面抽出一張摺疊好的信紙。
展開。
白紙黑字，列印得清清楚楚。
最上方，是「分配通知」四個大字。
而下方的內容，讓何雨柱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茲介紹何雨辰同志，前往第一機械工業部幹部司報到……」
後面還有一長串的說明，但何雨柱已經看不下去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那幾個字上。
「第一機械工業部……」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仿佛每個字都有千斤重。
何雨辰倒是不急，仔細閱讀著信上的內容。
正讀著信，何雨柱突然抬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聲音清脆響亮。
「嘶……疼！」
「是真的！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信，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何家也有幹部了！哈哈哈哈！」
他猛地仰天大笑起來，說著就推開門，要到外面去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