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同志！我們願意出高價！購買這項技術的全部專利！」
莫洛托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那雙大手，像是鐵鉗一樣，緊緊攥著何雨辰的手腕，生怕他跑了。
「不止是錢！」
他急切地補充道，目光掃過張司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誘惑。
「我們知道，你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精密鏜床！只要你們願意轉讓技術，我們可以用精密鏜床的技術來換！」
轟！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個中方技術人員和幹部，腦子裡都嗡的一聲。
精密鏜床！
居然用精密鏜床來換一個……電熱毯的技術？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匯聚到了何雨辰身上。
這筆買賣……似乎，血賺不虧啊！
但是何雨辰心中卻在冷笑，精密鏜床？
說著好聽！
怕不是他們早就退休落伍的技術。
現在想要用這些落伍的技術來換在國際市場上具有巨大潛力的電熱毯？
痴人說夢！
就在何雨辰想著要怎麼拒絕的時候，一隻手溫和而有力地伸了過來，輕輕搭在了莫洛托夫和何雨辰緊握的手上。
是部里專門派過來的談判專家。
他滿面春風，笑容可掬，仿佛剛才聽到的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交易，而是一句普通的問候。
「莫洛托夫同志，冷靜，冷靜。」
談判專家笑著，不著痕跡地將兩人的手分開。
他站在了何雨辰和莫洛托夫中間，像一道堅固而圓滑的屏障。
「您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雖然依舊溫和，但內容卻斬釘截鐵。
「技術專利，是我國的核心機密，恕不出售。」
莫洛托夫的臉色瞬間一僵。
張司長仿佛沒看見，繼續笑呵呵地說道：「但產品，我們可以談。」
「我們『暖陽』牌電熱毯，物美價廉，是增進兩國人民友誼的最好禮物嘛！」
一句話，輕飄飄地，就將蘇盟想要換專利的企圖，給堵了回去。
主動權，重新回到了中方手中。
莫洛托夫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急切和失望。
他畢竟是身居高位的副部長，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
他點了點頭，坐回了談判桌前。
「好吧，李專家，何同志。」
「既然如此，我們就談談產品的採購。」
談判，正式開始。
蘇盟那邊的技術專家雖然被震撼得不輕，但骨子裡那份屬於老大哥的傲慢，很快又占了上風。
他們開始試圖壓價，一位看起來像是負責商務的蘇盟代表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開口了。
「何同志，你們的產品確實很有新意。」
「但是，它畢竟是一個全新的東西，市場接受度是未知的。我們需要承擔很大的推廣風險。」
他頓了頓，擺出一副「我們是在幫你」的姿態。
「為了幫助你們打開國際市場，也為了體現我們兩國之間的深厚友誼，我們願用於採購十萬條進行試水。」
「價格嘛……我們認為，15元人民幣一條，是一個比較合理的價格。」
15元！
這個數字一出，龍國這邊的人員，臉色瞬間就變了。
連一直笑眯眯的談判專家，嘴角的弧度都僵硬了一瞬。
這是什麼價格？
太低了！
那位蘇盟代表似乎很滿意中方人員的反應，繼續施壓道：「這個價格，已經很有誠意了。」
「畢竟，沒有我們的渠道，你們的產品，連國門都出不去。」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剛剛還熱情高漲的眾人們，此刻一個個氣得臉紅脖子粗，拳頭都攥緊了。
欺人太甚！
然而何雨辰，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個口若懸河的蘇盟代表。
他不接話。
也不反駁。
他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個水盆邊。
他伸出手，將那條還在水裡通著電、亮著燈的電熱毯，直接撈了出來。
水珠順著毯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拿起旁邊準備好的一塊干布，慢條斯理地將電熱毯表面的水分擦乾。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動作。
他雙手抓住電熱毯的兩端，再次用力！
像擰一條剛洗完的毛巾！
像擰一根麻花！
那條剛剛還在水裡通過電的產品，被他毫不留情地蹂躪、扭曲、擠壓！
「嘶——」
蘇盟代表團那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瘋了！
這個年輕人，絕對是瘋了！
剛剛的暴力測試還不夠，還要再來一次？
蹂躪完畢，何雨辰隨手將那條已經皺巴巴不成樣子的電熱毯，往會議桌上一鋪。
「啪嗒。」
一聲輕響。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條毯子上。
只見那枚小小的工作指示燈，依舊亮著。
穩定。
明亮。
沒有絲毫的閃爍。
何雨辰伸出手，輕輕放在毯子表面。
片刻後，他收回手，看向那位報價的蘇盟代表。
「您感覺15元的價格夠嗎？」
一個簡單的反問，像一個響亮無比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熊國人的臉上。
那位剛剛還滔滔不絕的商務代表，此刻臉色漲得像豬肝，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任何關於質量、關於風險的說辭，在這一幕面前，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這還叫有風險？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何雨辰和剛剛的談判專家對視一眼，兩人互相點點頭，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這時何雨辰才終於開了口。
他看著莫洛托夫：「我們的『暖陽』牌電熱毯，在我國國內的統一零售價，是80元人民幣一條。」
這個數字，讓蘇盟代表們的眼角齊齊一抽。
還沒等他們消化這個信息，何雨辰的下一句話，接踵而至。
「考慮到我們兩國之間的深厚友誼，以及大批量採購的運輸成本優惠。」
他微微一笑，說出了那個決定性的數字。
「出口價，75元一條。」
「概不還價。」
75元！
如果說剛才15元的報價是侮辱，那現在75元的定價，就是反擊！是赤裸裸的碾壓！
「不可能！」
莫洛托夫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變得十分難看。
他盯著何雨辰，似乎想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看出一絲動搖或者試探。
但他失敗了。
何雨辰的表情，平靜如水，自信得讓人心頭髮慌。
氣氛，在這一刻徹底僵持住了。
買，太貴了，回去無法交代。
不買，這樣革命性的產品，一旦被其他國家搶先，那才是真正的無法交代！
就在莫洛托夫陷入兩難，整個談判即將陷入僵局的時候。
這時談判專家像是一個和事佬一樣開口道：「何同志，這個價格已經不算太貴了，但是看在兩國友誼上我感覺還可以降一點。」
何雨辰眉頭一皺，佯裝不滿：「這已經是最低價格了，不可能便宜了！」
談判專家徐徐道：「當然，便宜是有條件的。」
「如果貴方的採購量，能夠達到一百萬條的話……」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我們可以給出一個最優惠的價格。」
「70元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