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連忙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快步走進了那個被改造過的車間。
當聶老走進車間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何雨辰站在那台嶄新的工具機旁邊，看到聶老，快步迎了上去。
「聶老。」
聶老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中滿是欣慰。
「雨辰同志，聽說你們搞出了個大傢伙？」
何雨辰點了點頭。
「是的，聶老。」
「這台工具機，是我們團隊用三個月時間研發出來的。」
「性能如何？」
聶老直接問道。
何雨辰沒有說話，而是走到工具機旁邊，啟動了設備。
工具機開始運轉，在控制系統的指揮下，精確地移動著。
切削，打磨，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了極致。
聶老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
他的眼神中，滿是震撼。
這台工具機的運行，簡直就像是一場精密的舞蹈。
沒有絲毫的停頓，沒有絲毫的誤差。
當加工完成後，何雨辰將成品遞給了聶老。
「聶老，您看。」
聶老接過那個金屬零件，仔細端詳。
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瑕疵。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仔細觀察。
良久，他才放下放大鏡，抬起頭來。
「好！」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太好了！」
「這台工具機，不僅僅是達到了國際先進水平。」
「它已經超越了！」
車間裡，所有人都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聶老轉過身，看著何雨辰。
「雨辰同志，你和你的團隊，為國家立了大功！」
「這台工具機，將徹底改變我們龍國的工業面貌！」
何雨辰的臉上，依然平靜。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聶老拍了拍他的肩膀。
「雨辰同志，這台工具機可能今天晚上就要運走，軍工那邊有大用！」
何雨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
夜幕降臨，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口，燈火通明。
一輛軍用卡車緩緩駛入，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車頭掛著的特殊通行證，在燈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聶老站在車間門口，看著那台嶄新的工具機，眼神中滿是不舍。
「這麼快就要運走？」
沈建國站在他身邊，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
「是的。」
聶老點了點頭，「軍工那邊等不及了。」
「他們的項目已經卡在精度問題上三個月了。」
「這台工具機，能解決他們的燃眉之急。」
何雨辰站在工具機旁邊，正在指揮工人們進行最後的檢查。
「所有的螺絲都擰緊了嗎？」
「擰緊了，何工！」
「控制系統的電源線檢查了嗎？」
「檢查了，沒問題！」
何雨辰仔細地檢查著每一個細節。
這台工具機，凝聚了整個團隊三個月的心血。
他不允許在運輸過程中出現任何問題。
半個小時後，工具機被小心翼翼地吊裝到了卡車上。
厚厚的防震墊，將工具機牢牢地固定住。
「何工，您放心吧。」
負責運輸的軍官走了過來，「我們會確保它安全到達。」
何雨辰點了點頭。
卡車發動了引擎，緩緩駛出了紅星軋鋼廠的大門。
車尾的紅色尾燈，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車間裡，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著那輛卡車消失在夜色中。
有人眼眶泛紅。
有人緊緊握著拳頭。
這台工具機，就像是他們的孩子。
現在，它要去完成更重要的使命了。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何雨辰轉過身，看著這些疲憊的面孔。
「明天，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大家也看到了，國家對這種高精度工具機需求很大，明天我們要指導工人生產，爭取早日完成工具機的量產。」
……
第二天一早，車間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不同的是，這次來的不是研究員，而是一群工人。
他們來自全國各地的工廠，都是各廠精挑細選出來的技術骨幹。
「何工，人都到齊了。」
有人遞過來一份名單。
何雨辰接過名單，快速掃了一眼。
三百個人。
「很好。」
他放下名單，走到這群工人面前。
這些工人，年齡大多在三十到五十歲之間。
臉上都帶著風霜的痕跡。
手上滿是老繭。
這是常年與工具機打交道留下的印記。
「同志們，我是何雨辰。」
何雨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車間。
「從今天開始，我們會指導你們如何製造這種新型工具機。」
工人們面面相覷。
「何工，我們……我們能行嗎？」
一個年紀較大的工人怯生生地問道。
「我們沒學過那些複雜的理論……」
何雨辰看著他。
「理論，我會教給你們。」
「但不是那些複雜的公式。」
「而是你們能聽懂，能用得上的東西。」
他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結構圖。
「看到這個了嗎？」
「這是工具機的主軸結構。」
「它的作用，是帶動刀具旋轉。」
「精度高不高，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這個主軸的加工質量。」
工人們都瞪大了眼睛，仔細看著黑板。
何雨辰繼續說道：「傳統的主軸加工，誤差在20微米左右。」
「但我們要做的，是將誤差控制在5微米以內。」
「怎麼做到？」
他停頓了一下。
「三個關鍵點。」
「第一，材料的選擇。」
「第二，熱處理的工藝。」
「第三，加工時的溫度控制。」
何雨辰開始詳細講解每一個環節。
他的語言簡單直白，沒有任何晦澀的術語。
每一個概念，都用最通俗的方式解釋。
「材料要選擇高強度合金鋼，這種鋼的熱膨脹係數小，不容易變形。」
「熱處理的時候，溫度要控制在850度到900度之間，時間是兩個小時。」
「加工的時候，車間溫度必須保持在20度，誤差不能超過1度。」
工人們聽得入了神。
這些東西，他們從未聽說過。
但又覺得，好像並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何雨辰拍了拍手，「好了理論講完了，現在我們開始實操。」
「第一組，跟我來。」
「其他人，先熟悉一下圖紙。」
接下來的三天，何雨辰團隊的三十個人幾乎是手把手地教這些工人。
如何選材。
如何測量。
如何加工。
每一個步驟，都親自示範。
工人們學得很認真。
他們知道，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能跟著學習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第三天下午，第一個主軸零件加工完成。
何雨辰拿起遊標卡尺，仔細測量。
「4.8微米。」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滿臉緊張的工人。
「合格。」
工人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
「我……我真的做到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何雨辰點了點頭。
「你做到了。」
「這證明，只要方法對了，普通工人也能做出高精度零件。」
車間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所有人都激動地圍了上來。
「老張，你太厲害了！」
「這精度，比廠里那些老師傅都高！」
「何工真是神了，能把我們這些粗人教成這樣……」
何雨辰沒有理會這些讚譽。
他轉身，看向其他人。
「接下來，每個人都要完成一個零件的加工。」
「我會一個一個檢查。」
「不合格的，重做。」
「直到合格為止。」
車間裡，再次響起了工具機運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