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九天十地鎖神大陣徹底運轉,原本璀璨的星空在這一刻被無盡的金色符文所取代。
這並非簡單的困陣,而是張雲淵結合了八派秘術,專為今日這群肥羊量身打造的修羅場。
陣法之內,乾坤顛倒,五行逆亂。
幽冥殿的一眾精英弟子,前一秒還保持著衝殺的姿態,下一秒便驚恐地發現,身邊的同伴憑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迷霧與從四面八方襲來的凌厲罡風。
「少主!少主你在哪裡?!」
「該死!這是什麼鬼陣法!我的神識根本探不出去!」
驚慌失措的呼喊聲在陣中此起彼伏,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們就像是被隔離在不同維度的孤島上,只能獨自面對未知的恐懼。
而在陣法的核心區域,厲無涯正經歷著他人生中最屈辱的時刻。
「滾出來!你這個縮頭烏龜!有種出來跟本少主決一死戰!」
厲無涯手持魔刀,瘋狂地劈砍著周圍的虛空。
每一刀揮出,都帶起百丈長的血色刀芒,將周圍的迷霧劈得粉碎。
然而,那迷霧仿佛無窮無盡,剛一散開便又迅速聚攏,甚至比之前更加濃郁。
「決一死戰?你也配?」
戲謔的聲音忽左忽右,仿佛就在耳邊,又仿佛遠在天邊。
厲無涯猛地回頭,一刀斬向聲音的來源。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響起。
厲無涯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卻瞬間凝固。
只見迷霧散去,被他一刀兩斷的,竟然不是張雲淵,而是他最信任的一名貼身護衛!
那護衛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地看著自家的少主,身體緩緩斷成兩截,鮮血噴了厲無涯一臉。
「啊啊啊!不!怎麼會是你?!」
厲無涯崩潰地大叫,握刀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嘖嘖嘖,連自己人都殺,厲少主真是好狠的心啊。」
張雲淵的身影在迷霧中若隱若現,他就像是一個操縱木偶的戲法師,眼神中滿是玩味。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厲無涯徹底瘋了,他不再顧忌誤傷,體內的魔氣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對著四周進行無差別的覆蓋式轟炸。
然而,這一切在張雲淵眼中,不過是困獸之鬥。
「亂金柝。」
張雲淵手指輕輕一點。
厲無涯那狂暴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無比,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沼澤之中。
張雲淵閒庭信步般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張雲淵裹挾了混元道炁,力道之大,直接將厲無涯的半邊臉抽得稀爛,牙齒混著血水飛出老遠。
「這一巴掌,是替你爹教你什麼叫禮貌。」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讓你清醒清醒,看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厲無涯被打得眼冒金星,腦瓜子嗡嗡作響。他堂堂幽冥殿少主,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我要……」
「啪!」
「你要什麼?你要挨打?」
張雲淵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左右開弓,一連抽了十幾個耳光,直把厲無涯抽得面目全非,腫成了一個豬頭。
「嗚嗚嗚……」
厲無涯被打哭了。是的,這個殺人如麻的魔道少主,此刻竟然被打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發出了屈辱的嗚咽聲。
他的道心,在這接連不斷的羞辱與打擊下,已經出現了裂痕。
「這就哭了?真沒意思。」
張雲淵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那我就給你加點料。」
他雙手結印,陣法再度變幻。
「九天三式——心魔引!」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瞬間鑽入厲無涯的腦海。
厲無涯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緊接著,便被無盡的恐懼所填滿。
在他的視野中,張雲淵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從小到大最為畏懼的父親——幽冥殿主!
那個冷酷無情,動輒便將人抽魂煉魄的魔頭,正手持皮鞭,滿臉怒容地向他走來。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
「不!父親!不要打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厲無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空氣瘋狂磕頭,額頭撞擊地面,鮮血淋漓。
「我是廢物!我是垃圾!求父親饒命啊!」
他一邊哭喊,一邊瘋狂地扇自己耳光,那模樣,簡直比條狗還要卑微。
陣法之外,那些原本還打算坐收漁利的「黃雀」們,此刻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脊背發涼。
這就是幽冥殿少主?
這就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厲無涯?
竟然被那個神秘人折磨成了這副德行?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啊!
「此子……手段好生毒辣!」
雷動咽了口唾沫,握著雷錘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他雖然也自詡狠辣,但跟眼前這位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不僅毒辣,而且……深不可測。」
白靈的美眸中滿是忌憚。
她看得很清楚,張雲淵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動用全力,完全就是在戲耍厲無涯。
這種遊刃有餘的姿態,才是最讓人感到恐懼的。
就在這時,陣法內異變突生。
那名一直隱藏在暗處,試圖尋找破陣之法的元嬰後期護道者,終於按捺不住了。
「豎子爾敢!休傷我家少主!」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只見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裹挾著滔天魔威,強行撕裂了層層迷霧,朝著張雲淵的後心狠狠襲來!
那是一隻由純粹魔氣凝聚而成的鬼爪,上面纏繞著無數冤魂,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惡臭。
這一擊,乃是那護道者蓄勢已久的必殺一擊,足以洞穿山嶽!
「終於肯出來了嗎?」
張雲淵卻仿佛早有預料,他連頭都沒回,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