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來得正好!」
張雲淵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那是一種獵人發現了絕世寶藏的狂喜與貪婪。
這《人屠劍典》,簡直就是為他此刻的處境量身定做的無上神功!
此地,這葬神淵,積累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滔天煞氣與無盡怨念。
對於任何修士而言,這裡都是沾之即死的絕地,是腐蝕神魂的劇毒染缸。
但對於擁有《人屠劍典》的他來說,這裡,卻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量寶庫!
這哪裡是什麼禁地,分明就是一座專屬於他的洞天福地!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在那尊巨大的青銅棺槨之旁,盤膝而坐。
他調整呼吸,將自身的心神,徹底沉入那片剛剛才湧入腦海的玄奧信息之中。
那是一股充滿了鐵血、殺伐、冷酷與毀滅意志的信息洪流。
隨著功法的運轉,他那早已被混元道炁淬鍊得堅韌無比的肉身,仿佛在這一刻,發生了某種質變。
他整個人,好似化作了一個無底的黑洞!
轟!
整個葬神淵,都隨之劇烈地一顫!
那積聚了萬古歲月,濃郁得如同實質的煞氣與怨氣,仿佛是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
原本平靜流淌的黑色霧靄,此刻變得狂暴起來。
如同百川歸海,又似萬千乳燕投林。
它們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流,瘋狂地,朝著張雲淵的身體,倒灌而來!
那場面,是如此的宏大,又是如此的恐怖!
若是尋常的元嬰修士在此,恐怕在這一剎那,便會被這股龐大的負面能量衝垮識海。
身體會被撐得爆體而亡,連神魂都無法逃脫,最終化為這煞氣的一部分。
但張雲淵,卻如同一塊乾涸了萬年的海綿,貪婪地,吞噬著這一切!
他體內的混元道炁,在這一刻被動地,瘋狂運轉起來!
那足以將金丹修士的肉身都腐蝕成渣的恐怖煞氣,在湧入他體內的瞬間,便遭遇了最強硬的攔截。
一股無形卻霸道的力量,將這些外來的異種能量強行地分解、轉化、提純!
其中那駁雜的、充滿了混亂意志的怨念,被盡數剔除,排出體外。
只剩下那最純粹、最本源的殺伐之力,如同最溫潤的溪流,沖刷著他的每一寸筋骨。
洗鍊著他的每一顆細胞!
他的肉身強度,在這股龐大能量的淬鍊之下,開始以一種近乎於變態的、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飆升!
原本便已堪比法寶的肉身,此刻,更是朝著一個更加恐怖,更加非人的方向,極速蛻變!
他的皮膚之上,漸漸浮現出了一道道充滿了金屬質感的、暗金色的神秘紋路。
那紋路,仿佛是大道烙印,充滿了最原始的殺伐與毀滅之意。
隱約間,似乎能聽到體內傳來的金鐵交鳴之聲。
他的骨骼,在噼里啪啦的爆鳴聲中,變得比神金還要堅韌,其上甚至開始流轉著淡淡的寶光。
他的血液,更是如同奔騰的岩漿,每一次流動,都帶起一陣陣雷鳴般的轟響。
那是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實力!
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暴漲!
這種變強的快感,讓張雲淵幾乎要忍不住仰天長嘯。
然而,就在張雲淵沉浸在這種實力飛速提升的快感之中時,他敏銳的神識忽然捕捉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那尊靜靜地躺在他身旁的青銅棺槨,竟仿佛是一個同樣擁有生命的活物。
它並非死物!
它在主動地,吸收著他修煉《人屠劍典》時,從周身竅穴之中,無意識散逸出的那一縷縷精純的殺伐之力!
雖然那吸收的速度極其緩慢,極其隱晦,若非張雲淵神識過人,根本無法察覺。
但這種吸收,卻是真實存在的!
它就像一個貪婪的竊賊,躲在暗處,竊取著張雲淵辛苦煉化的成果。
更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無論多少力量湧入,都如同泥牛入海,連半點漣漪都未能激起。
「有意思。」
張雲淵的心中,猛地一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這棺材,果然不簡單。
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他知道,這尊來歷神秘的青銅棺槨,絕對隱藏著驚天的秘密。
其內,或許藏著那位傳說中的兵主留下的無上傳承,亦或是某種絕世凶兵。
而想要解開這個秘密,尋常的手段,顯然是行不通的。
既然這棺槨喜歡吸,那就讓它吸個夠!
既然如此,那便賭一把!
他不再壓制自己修煉時散逸出的力量,反而將計就計,將那《人屠劍典》的功法,運轉到了極致!
轟!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龐大了數倍不止的殺伐之力,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竟是主動地,將這股精純到了極致的力量,引導向了那尊青銅棺槨!
不僅如此。
為了增加成功的籌碼,他更是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滴閃爍著淡淡金光,蘊含著他最本源生命氣息的……元嬰精血,被他逼了出來!
這滴精血一出,張雲淵的臉色都微微蒼白了一分。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發熾熱。
「去!」
他屈指一彈。
那滴珍貴無比的精血,便如同流星般,劃破了黑暗,精準無比地,滴落在了那冰冷的青銅棺槨之上!
當那滴精血,與那股由《人屠劍典》催動而出的、純粹的殺伐之力,同時接觸到棺槨的剎那!
異變,陡生!
嗡——!
一聲沉悶而古老的嗡鳴聲,自棺槨內部響起。
那滴精血,仿佛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塵封了萬古的古老門戶!
那尊靜靜地躺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青銅棺槨,竟毫無徵兆地,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其上那早已變得模糊不清、被歲月侵蝕的猙獰獸紋,在這一刻,仿佛盡數活了過來。
它們扭曲著,咆哮著,爆發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能將九天之上的星辰都斬落的滔天殺意,自那棺槨之中,轟然沖天而起!
那殺意,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霸道!
它仿佛是世間一切殺戮的源頭,是死亡與終結的最終體現!
在這股殺意面前,連張雲淵那早已堅如磐石的道心,都感到了一陣陣的悸動與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