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種!納命來!」
血鯊團長此時已經徹底瘋了。
他那雙赤紅的眸子裡,除了殺意,再無其他。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縱橫亂磁星海數十年,竟然會在陰溝裡翻船,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商隊手裡!
還是被這種極其屈辱的方式,幾乎全軍覆沒!
這份恥辱,這份仇恨,只有用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鮮血,才能洗刷!
「血鯊魔功·噬血斬!」
他怒吼一聲,燃燒著體內的精血,手中的鋸齒大刀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化作一條長達百丈的血色狂鯊。
鯊魚張開那足以吞噬山嶽的巨口,帶著濃郁的血腥氣,狠狠地咬向了張雲淵!
「萬毒蝕骨扇!」
一旁的毒書生也強忍著斷臂劇痛,僅剩的一隻手猛地揮動那半截摺扇。
無數根淬滿了劇毒的飛針,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出,封鎖了張雲淵所有的退路。
「霸王碎天擊!」
那三當家更是像一頭蠻牛,掄起彎曲的狼牙棒,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直挺挺地撞了過來!
三位元嬰後期強者的含恨一擊,威勢何其恐怖?
就連周圍的空間都在這股力量的擠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站在張雲淵身後的劉青等人,感受到這股撲面而來的恐怖威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哪怕他們對主公有著絕對的信心,但在這種等級的強者面前,本能的恐懼依舊讓他們感到窒息。
「主公小心!」
劉青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去擋在張雲淵身前。
「退下。」
張雲淵卻只是輕輕一揮衣袖,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劉青等人推到了百丈之外的安全地帶。
他獨自一人,面對著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三人圍攻,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懼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興奮。
「來得好。」
他低聲自語,手腕一翻,那柄剛剛重鑄完成、通體漆黑如墨、散發著幽幽星光的「殘淵劍」,便已握在手中。
這柄劍,融合了上古劍仙的劍靈,又經過了他混元道炁的溫養,早已非凡品。
此刻,感受到主人那澎湃的戰意,劍身之上,發出一聲清越激昂的龍吟之聲!
嗡——!
「正好,就拿你們,來祭我這第一劍!」
張雲淵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踏出,他整個人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那麼此刻,他就是一把出鞘的絕世利劍!
鋒芒畢露,刺破蒼穹!
他並沒有去管那漫天的毒針,也沒有理會那撞過來的莽夫。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只鎖定在那沖在最前面、殺意最盛的血鯊團長一人身上!
擒賊先擒王!
「一劍……隔世!」
隨著這四個字輕輕吐出,張雲淵手中的殘淵劍,極其緩慢、卻又極其堅定地揮了出去。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連一絲劍氣都沒有外泄。
但在那揮出的瞬間,周圍的空間,卻仿佛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徹底凍結了!
那是……空間法則!
在張雲淵的視野中,他和血鯊團長之間那數百丈的距離,在這一刻仿佛徹底消失了。
空間被摺疊,被壓縮,被這一劍,硬生生地……斬斷了!
噗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聽見的利刃入肉聲,突兀地響起。
那條氣勢洶洶、足以吞噬山嶽的血色狂鯊,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後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潰散,化為漫天血雨。
而沖在最前面的血鯊團長,那原本猙獰狂暴的表情,也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他保持著揮刀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地懸停在半空之中。
而在他的眉心處,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正在緩緩浮現。
「大……大哥?」
後面的毒書生和三當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這是什麼劍法?」
血鯊團長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乾澀、沙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疑問。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其中的生機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飛快流逝。
他想要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所有控制權。
那道看似輕描淡寫的劍氣,不僅斬斷了他的護體法寶,斬斷了他的肉身。
更是在瞬間,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直接斬滅了他藏在識海深處的……元嬰神魂!
啪嗒。
隨著一聲輕響,他手中的鋸齒大刀無力地滑落,墜入深淵。
緊接著,他的身體,在兩名副手驚恐欲絕的目光注視下,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這位縱橫亂磁星海數十年的梟雄,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被一劍……秒殺了!
甚至連死,都沒明白自己是怎麼死的!
「這……這不可能!」
毒書生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整個人如墜冰窟。
一招!
僅僅是一招!
在他們三人聯手的必殺之局下,對方不僅毫髮無損,反而輕描淡寫地秒殺了他們之中最強的大哥!
那是什麼劍法?那是人能用出來的劍法嗎?
無視防禦,無視距離,直斬神魂!
這就是「一劍隔世」!
這就是張雲淵如今身為化神中期大能,在融合了上古劍道與自身空間感悟後,所領悟出的最強殺招!
「怎麼?二位不繼續了嗎?」
張雲淵收劍而立,目光淡漠地看向剩下的兩人。
他手中的殘淵劍上,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沾染,依舊是那般漆黑深邃,如同黑夜中的星辰。
但在毒書生和三當家眼裡,那哪裡是一把劍?那分明就是死神的鐮刀!
「逃!快逃!」
這一刻,什麼貪婪,什麼仇恨,什麼兄弟情義,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他們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活下去!
兩人怪叫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轉身化作兩道流光,朝著相反的方向,拼了命地逃竄而去!
「想跑?」
張雲淵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來……給我當苦力吧!」
血鯊團長的屍體還沒涼透,那兩名副團長已被嚇得肝膽俱裂,轉身欲逃,卻驚恐地發現,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已然籠罩了他們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