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
就因為他懂。
他一聲不敢吭，甚至要求所有大佬上交通訊設備，啟動了研究院的最高級通行指令，只為了不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但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與此研究無關的各部門大佬，老老實實簽了最高級的保密文件後，才被允許回到自己部門。
而與這研究有關的部門，更是直接啟動了最高通行指令，全部門簽訂保密協議，並要求上交通訊設備，一個月內不能離開基地。
基地有臨時休息的房間。
要是平時，大家肯定怨聲載道，但當那些研究員看到那份文件後，就沒一個人吭聲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一人一份，開始徹夜閱讀研究。
沒辦法，上面寫的方法，有些他們甚至聽都沒聽說過。甚至有時候，他們需要自行做數據進行推導，才能得到文中提到的某個名詞，理解它代表的含義。
……
可怕如斯。
研究員們口乾舌燥。
這研究院的幕後領導人，難道是從外星球得到的絕密文件麼？
他們沒權限問，他們也沒時間問。
從被拴住那天開始，所有人就開始了瘋狂的鑽研過程，整份報告一共17個步驟，300多個需要實驗的地方。他們只需要驗證出2－3個就可以。
李煥星陪著他們，從黑夜到白天，再從白天到黑夜，喝著濃茶，不放過每一個傳來的消息。
所有實驗室、數據間全部優先他們使用，分組討論研究，誰能先驗證步驟為真，直接年終翻倍。
噠。
噠。
指尖慢慢敲擊桌面，李煥星面前的電腦上，滑動著關於萬源山的新景點帖子內容。
每一條都讓他心驚。
上面說的太過天花亂墜，每一條都在挑戰他的認知。
不，不應該說認知，應該說是挑戰他對華國和當今世界技術的了解。
他們說的那些，咋可能實現哦……
李煥星手指摩挲，看著手邊列印出來的那份報告，心底又有個聲音在叫囂。
『許競只給了你們一個壓力系統的模組圖紙而已，不代表他只有這個。』
『他的潛艇你們坐過麼？你確定裡面沒有其他更高的科技？』
『他現在給了你晶片的設計思路，不代表人家沒有成品，甚至更牛逼的東西！』
虛擬實境，聽著離譜吧？
但萬一人家真有呢？
高手在民間懂不懂？更何況人家還是個很有錢的高手！
十幾年前國家展開一個節目，叫做【我是大發明家】，就從民間搜羅出好多離譜的高科技，是國家都拍馬不及、或者根本沒想過的領域。
誰能保證，許競就沒做出來。
但……人家做出來了，你能要麼？
人家給你這個，就已經表示了誠意了。
你要是來點暗黑手段……確實有成功的可能，但要是失敗了，那就是自毀前程。
聚寶盆留在手裡，寶貝會一直往外掉的。
他給他東西，也無疑是想讓他幫忙解決現在的麻煩……
「部長！」
「李哥！」
兩個人一前一後踹開他的門，讓李煥星從思緒中醒過來。
「你們就不能敲門？」
雖然他說了，緊急事態無需在乎禮儀，但這倆人也太不在乎了！
「敲什麼門！」鬍子白了一半的老院士牛眼一瞪。「結果出來了！第一、三步驟都沒問題，有4個實驗已經成功了！」
另一個年輕研究員也點頭。
「四組開了六個數據課題，全部推算成功！」
「這個思路目前來看……完全沒問題！」
啊……
李煥星靠在椅背上，心情複雜。
他第一次生出『想當強盜』的心思。
天眼監控不到的萬源山、人員安插不進去的萬源山、天高皇帝遠的萬源山……
坐擁寶山的萬源山。
他揮揮手。「繼續研究，警報可以撤了，大家今天結束，先回家休息，明天開始恢復正常工作狀態，保密繼續。」
他得去跟那位聊聊了……
許競安靜的等著，等著李煥星回復他。
他本以為對方幾天內就能給他消息，沒想到十月底才找上門。
對，李煥星親自來了。
————
萬源研究員，二樓會議室。
黑衣保鏢一左一右守在門外，讓路過的員工忍不住噤聲快步離開。
趙大學手扶木質托盤，兩杯茶冒著裊裊熱氣。
「我來吧。」
守在門口的鄭秘書試圖接過，卻被趙大學閃躲開。
「我來就行。」
趙大學微笑，態度不卑不亢，站在門口不動。
來了萬源山，就是客人，是許總的客人。
哪有讓客人端茶進去的道理？豈不是顯得主人無能？
僅當了幾個月秘書的大男孩，依舊面容稚嫩，但此刻卻已經顯露出景區總秘書長的強硬氣勢來。
「……」
對方遲疑了下，後退一步，把門打開了。
裡面兩人安靜坐著，不知有沒有開始聊天，趙大學帶著禮貌的微笑擺上茶，又鞠了一躬後才關門離開。
「你的小秘書很有意思啊。」
李煥星端起茶，意有所指。
「一般在外面，別人端的茶我都不喝的……」
許競一臉乖巧。
「他年齡小，有些規矩不懂~李部長莫怪~」
他身體前傾，面上帶著疑惑。
「您這次來……是為什麼啊？我以為我們在簡訊里就能聊明白呢……」
李煥星知道他啥意思，他沒吭聲，一口一口抿著茶，許競也不催他。
直到一分鐘過去，他才嘆口氣，說話了。
「我把你當自己人，所以我有話直說，不繞彎子。如果你有意見和想法，你也直接和我聊，都能商量。」
「您說。」
許競坐回沙發，笑容收起，認真嚴肅起來。
該來的還是得來。
「我和那位聊過了，對，就是你想的那位。」
他沒有絲毫遲疑。
「網上說的技術，你有麼？」
「沒有。」
許競回答的毫不猶豫。
Ok。
「你對外國有什麼想法。」
「我終身效忠國家。」
Okk！
「上面發話。你的東西我們不覬覦，但為了保證安全性，我們需要進去看一次。」
「如果我們什麼都查不到，帶不走。那我們才能放心地……讓你隨意生長。」
「如果有些特別的東西……放心，國家絕不會讓你吃虧，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
許競懂了。
他們公對公的檢查，如果都查不到東西，帶不走技術和秘密。那就代表無論哪方來人，都帶不走秘密。
那才是真正的安全，才能讓國家放心。
至於吃不吃虧的……
他笑了。
「告訴我個時間，儘管來看~」
「就後天，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