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局...剛...剛剛的畫面是我口述的,但也是...是我親眼所見。」
「大妖恐怖至極,莫...莫說攝影手段,連看都會被其發覺。」
「整個青池三郡,皆是這蛤蟆窩巢。」
「三郡之外,似也有蟲獸做巢...我現在不知道是整個西州之地是如此,還是說...」
「整...整個東荒星都是如此。」
陸離的聲音略微顫抖,似是還沒從先前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話音透過玉佩,傳回大夏。
依照他剛剛所言,早就有相關同志依靠專業素養,復刻出了那駭人畫面。
此刻,指揮大廳的全息投影上。
一隻等比例縮小的蛤蟆大妖匍匐在天幕之上,下面是微縮的三郡地理模型。
周遭還有一隻只各式各樣的蟲獸。
看著這宛如地獄般的景象,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沒人能想到,陸離的真實生活環境竟如此可怖。
原本想著就是一個規矩森嚴,似有老怪吃人的魔道宗門罷了。
可事實上,這不是魔宗,這是真正的妖物魔窟。
就像是家喻戶曉的西遊故事一般,八百里獅駝嶺,骸骨成林令人畏。
青池三郡何止八百里,雖沒有顯露的沒有那般血腥。
可這被掩藏的祥和表象更令人顫慄。
千百年來,不曾增長的凡俗人口,被梳理的修士生態。
被拔升的築基真人。
一切的一切盡入妖腹。
而那所謂的真君,看似知曉內幕,在大妖面前卻如仆如奴。
五大真君,被吃的轉眼就剩了一個。
聞盡詳細,眾人只覺得頭暈目眩,回不過神。
「呼....黎局,情況就是這些。」
「現在青池靈脈也出了問題,聽說是碎了...靈氣瘋狂泄露。」
「僅剩的上元真君下令讓全宗還活著的器師、陣師,全部去修復靈脈。」
「宗門現在亂七八糟。」
「築基弟子在秘境內折了半數,鍊氣弟子倒是沒有多大損傷。」
「有不少人想跑...連山門都出不去。」
「不過那大妖貌似是受了傷,最後傳出的聲音都透著虛弱...我想這也是它為什麼又吃了兩個真君......」
陸離的聲音繼續傳來,將寂靜的眾人喚醒。
聽聞此言,黎援朝連忙回應。
「陸離同志,你一定要小心!」
「千萬不要慌亂,你眼下最起碼生命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在秘境時,都吃了道果,那大妖唯獨讓你活下來,顯然知曉你的煉器技藝。」
「你且穩重,觀察態勢,只要能活著,一切都有可能!」
陸離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內心的波瀾:「我明白黎局,再會!」
聲音落下,整個指揮大廳仍舊寂靜。
黎援朝知道眼下沒有時間給他們浪費。
陸離的處境十分危險,必須連忙針對這驚天劇變構思對策。
當下面向眾人,大聲吩咐。
「全體成員,從現在起,我將局部起用一級戰備!」
「凡我局成員,全部到崗。」
「戰略組,迅速分析指定陸離同志當前境況,已經生態環境安全分析。」
「心理組,剖析那大妖可能潛在的心理活動。」
「修士組,許木和張玄清立刻配合七大車間,進行專項研究。」
「研究課題,以那蛤蟆大妖為對象,嘗試攻克!」
「七大實驗車間全力運轉,我要...結果。」
「不論是能救下陸離同志的結果,還是能弄死那頭該死的畜生,無論如何,哪怕是最壞的打算!」
「這....是命令!」
黎援朝的聲音帶著怒氣。
堅毅的目光掃視全場。
話里話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救不下陸離,亦或是陸離的生命受到了無法挽回的危險。
那麼...哪怕是同歸於盡,他們也要準備好能弄死那畜生的手段。
見此,人群齊齊立正敬禮,放聲怒吼。
「保證完成任務!」
「保證完成任務!」
「保證完成任務!」
「......」
蘊含著怒氣的咆哮在空曠的指揮大廳響徹。
人群頓時忙碌開來。
所有人奔赴各自的崗位。
而在指揮大廳的角落,陸大海怔怔的站在原地。
似是還沒從剛剛的信息中緩過來。
耳畔仿佛還迴蕩著陸離的聲音。
無盡的擔憂從他的眼眸中湧現,身軀止不住的顫抖。
就連身上的靈機都開始混亂。
「大海同志...大海同志?」
黎援朝的聲音傳入耳畔,喚醒了喚醒了陸大海。
陸大海的目光猛然轉動,望著黎援朝,語無倫次。
「黎...黎局,我兒子,求求您救救陸離。」
「他....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不行讓我過去。」
「哪怕是我去也行啊!」
看著陸大海慌亂的神色,黎援朝於心不忍。
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大海同志,你不要擔心,更不能亂!」
「陸離同志現在最起碼生命上還是能保證的。」
「我們已經開始在想辦法了,你要相信國家,相信組織,更要相信陸離同志!」
「是啊,陸伯父,陸前輩現在都已經築基了,煉器技藝高超,肯定會有辦法的。」
張玄清這時也走了過來。
許木跟在身後,看著焦急的陸大海,略微猶豫,沉聲開口。
「陸伯父,你現在的修為是我們之中最高的,對研究幫助也是最大的。」
「如果你真的擔心陸離同志,與其在這...不如抓緊協助工作。"
「我相信你,也相信國家,更相信陸離前輩。」
許木的聲音很低。
陸大海卻聽的清清楚楚。
他身軀輕顫著,目光中閃出一抹堅毅。
強忍心中悸動情緒,揉了揉發紅的眼眶。
「沒錯,小許說的對!」
「我現在要趕緊去幫忙,趕緊去!,對!沒錯...沒錯!」
說罷,竟是直接掐了個輕身術,鍊氣四層的靈力在周身流轉。
大步流星地沖向實驗室區域。
看著陸大海倉惶的背影,黎援朝深吸口氣。
「你們二人也去吧。」
「這一次,不管是於陸離同志,還是於我們......都是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