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甲對準密室石門。
甲臂上方探出一截手臂長短的靈械手炮。
靈力匯聚間,點點藍光照亮洞府。
「破!(開!)」
兩聲厲喝,幾乎在同一剎那迸發。
陸長明法甲轟出湛藍的靈能光炮。
葉辰風劍指點出凝練劍氣。
同步轟擊在石門正中。
「轟隆!」
巨響傳出,石門未如預料般碎裂。
反亮起一團熾烈白光充斥洞府。
淹沒二人視線神識,感知瞬時剝離。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很久,又或是一息,
當光芒如潮水般褪去,視野重新聚焦時。
一道模糊卻無比熟悉的青袍背影負手矗立在陸長明的眼前。
「那是……師尊?」
「是你嗎師尊!」
陸長明心神劇震,愣在原地,似是不知為何自家師尊會突然出現。
呆愣之際,青袍身影竟是突然與人爭鬥不休!
顯出敗象,熟悉的聲音響徹陸長明耳畔。
「長明,你還愣著幹什麼?」
「你不是要擋在為師身前嗎!為師需要你.....」
熟悉的聲音透著一股虛弱,陸長明分不真切,只覺得熱血沖腦。
雙眼通紅,焦急一片,想也不想的便沖了出去。
與此同時葉辰風眼前的景象則截然不同。
他身處一片屍山血海之中,血腥刺鼻至極。
一頭龐大如山、渾身浴血的蛤蟆大妖正瘋狂咆哮。
其利爪之下,一道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身影被死死按住,正是......陸離!
「陸師弟!!」
待葉辰風看清這一幕,整個人瞬間目眥欲裂。
體內劍氣轟然爆發。
不管不顧地就要衝殺過去。
這一刻,不論是葉辰風還是陸長明都不知自己陷入了逼真至極的幻境之中。
他們只想將內心深處最大的夙願在此刻實現。
而那扇密室石門,不知何時已然洞開。
露出內里空蕩蕩的真實石室中央。
一顆蒸騰著銀色霧氣的灰白珠子無聲地懸浮在一座骷髏骨架之中。
灰珠懸浮轉動之際,淡淡光芒從上反射出來。
葉辰風和陸長明二人就這麼呆呆的站在灰珠之側。
似是睡著了一般。
只有灰珠表面映射著二人的焦急樣貌。
二人樣貌越為焦急,灰珠轉動就越為迅速。
每轉動一圈,二人虛影就淡薄一分。
「桀桀桀~!」
「往日不是一些築基散修,就是些妖兵妖將。」
「倒是這兩個,一個金丹修士,一個身懷三階寶物。」
「妙極妙極!」
「有此二人添肥施料,我這蜃魂珠定能再進一份,對元嬰妖物的隱瞞也將更為嚴密......」
陰冷突兀的笑聲自灰珠之中飄出。
帶著濃濃興奮。
很顯然,這灰珠之主也沒想到一下能釣到這麼罕見的大魚。
就是有一點他想不明白。
這二人貌似不認識。
為何心中幻境顯出的竟都一樣。
莫不是有什麼淵源?
「怪他呢!有什麼淵源也別想自本祖手裡逃出!」
「這兩條大魚得好好煉化。」
「尤其是這個金丹修士,不費點手腳恐怕還不好收場呢。」
念頭轉動,灰珠主人不敢大意。
全力涌動幻境之力,想將二人徹底留在其中。
「師尊小心!」
「徒兒在此!」
陸長明急急奔向陸離,似是想擋在他的身前。
可修為太低,速度怎麼能快的起來。
為此,陸長明不顧性命之憂,燃燒經脈靈力。
竟是豁出一切也要護住陸離。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耳畔不知為何總是傳來『滋滋滋』的怪異聲音。
讓他分心,連靈力也掐的滯澀起來。
反觀葉辰風更是如此,他不管不顧的奔向蛤蟆大妖。
想要將陸離從妖爪之下解救出來。
可奈何修為差距太大,根本不是元嬰大妖之敵。
「陸師弟!!」
聲音嘶吼至極,他竟是打算調動丹田劍丸,強行破境。
也正是這一舉動,引的灰珠主人神識晃動,語氣驚詫。
在他神識視線之中,呆立在密室內的二人一個身上怪異甲冑響動不休。
另一個滾滾劍氣如芒,刺動洞府。
「什麼動靜?」
「這二人身在幻境之中還能調動自身器物資質之力?」
「不應該啊,按理來說入了我蜃樓珠,五感神識皆避,根本溝通不了自身之力。」
「只能調動神識幻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灰珠主人的語氣明顯驚慌了些許。
片刻之後又強行安慰自己。
巧合,一定是巧合。
這二人看起來面貌平平無奇,就算有點修為,有點妙用器物。
也不可能以力破境。
他就不信,這二人還能強行越過幻境喚醒自身器物?
冷靜的同時,也加大了神識威壓。
讓幻境難度陡增。
陸長明眼前危險十倍於已,自己同師尊陷入重重埋伏。
葉辰風眼前元嬰大妖更是強橫,還不止一頭現身。
如此種種逼的二人再不有絲毫收力,全力爆發,壓榨經脈丹田,竟是要豁出性命也要拼死一搏。
環境外,陸長明身上的君級靈械3.0法甲似是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神識波動。
法甲內里,一道隱藏器紋緩緩亮起。
淡漠的機械音突兀響徹。
「滴!」
「檢測到機主長時間離線,神識波動異常。」
「太初之心即將接管法甲操控權限。」
「默認接管倒計時10、9、8、7......」
淡漠的機械音響徹在法甲內部。
陸長明聽不見,灰珠主人卻是聽的一清二楚。
雖不明白這話音大致意思為何,但知曉這對自己絕不是什麼好事。
可他一旦控珠制敵,神識之力不能外放鬆懈絲毫。
根本沒有空閒來管顧這聲音來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怪異甲冑倒計時。
而正當此時,一旁的葉辰風卻是又突兀動作。
丹田內里鋒銳氣息浩蕩傾斜。
似是有什麼存在被突兀喚醒。
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在葉辰風耳畔緩緩響徹。
「小子,你什麼情況?」
「本尊想睡幾年也不行嗎......嗯?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