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
「怎麼可能！」
「這.....這西州蠻荒之地怎麼可能有如此之強的陰陽之氣！」
龜甲碎裂的剎那。
枯瘦老者驚駭出聲。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旁的摺扇少年見此，頓時怔住，他從未見過自家叔祖如此模樣。
尤其是出了中州之後。
按理來說，整個東荒氣運修行皆被聚在中州之地。
四州海外不過蠻夷之所。
就算有些大妖老妖能修至合道渡劫之境，可到底是個例。
人族之修到頂也就能修至返虛。
合道都少見的緊。
可就是這般荒蠻之地，竟然能讓自家叔祖如此驚訝。
鄒玉實在是難以想像。
「叔祖，到底發生了何事？」
「陰陽之氣？莫不是從族中出來時，三祖所言的那萬年前的東方家女？」
「怎麼，是不是此女和這道廷之主已屬同一陣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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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玉大腦飛快。
很快就想起自家和叔祖離家之時，三祖曾告知過他們諸多事宜。
其中就有關東方江雪來龍去脈之時。
整個西州若說還有陰陽之氣，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此女了。
「不可能！」
可誰知，鄒玉話音剛落。
便被枯瘦老者堅決打斷。
語氣滿是驚疑震動。
「絕不可能！那東方家女怎麼可能會修出如此強橫的陰陽之氣。」
「比之三祖都差不了多少，怎麼可能會是她！」
「絕對是另有其人，到底會是誰呢......」
枯瘦老者不願相信，也想不出內里究竟。
面色變化不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處理。
正躊躇不定之際。
他的神識之內似是感受到了什麼。
整個人突兀悶哼一聲。
當即面色大變。
「不好！此人發現我了！」
「速走！」
鄒玉還沒反應過來。
枯瘦老者猛然喚出兩枚黑白銅幣。
銅幣光芒大閃間，二人身形猛然消失。
與此同時，道廷駐地所在。
陰陽清梵站立在六階破虛級法艦甲板上。
眉頭皺起。
「道主，陰陽家來人了。」
「氣息貌似在合道圓滿，還動了疑似陰陽秘寶的手段，已經溜出了前方聯軍之地。」
陰陽清梵恭敬的對著身前的陸離匯報著，剛剛自己的感受。
身為陰陽家不知多少代前的老祖，她對陰陽之氣何其敏感。
在對方占卜她的剎那，就已被她發覺。
要不是距離遠了些，她甚至能直接探畫出來人具體相貌根腳。
「陰陽家？」
聽到陰陽清梵所言。
陸離自是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戰力雖強，修為到底不過是化神。
不論神識還是探測秘法手段都並沒太過玄妙神異。
尤其對於此等陰陽秘法自然感知不到。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
「不是說中州為絕囚龍中千之氣，自設玄穹天壁，不得擅出嗎？」
「這陰陽家之人是如何出來的？」
陸離問出關鍵所在。
中州於目前的他還是極大威脅。
諸家有諸尊把持，單靠一個陰陽清梵斷不是諸家敵手的。
以前是憑藉中州之修不能離去中州，陸離才有時間和機會成長。
可如今，竟然有中州之修出現在西州。
難免讓他忍不住提防起來。
「道主稍安，中州是有天壁自絕，可也不是全無過界之法。」
「江雪丫頭的記憶里詳細記著，中州諸家當年設天壁自絕，斷囚龍中千之氣。」
「可參與煉製的諸家都留了後手，只要付出足夠代價，就可通過界壁，去東荒各處。」
陰陽清梵詳細解釋了一番。
說的清楚。
中州之修想要離開中州，所付代價並不算小。
這代價不是外物之價，更不是資糧之價。
而是誰家動了手段，其家族血脈就會因通過天壁縫隙之際，多少沾染點囚龍中千之氣。
以後莫說飛升，就連修行破境都有難度。
且所送出之人越強，這代價越大。
甚至按照陰陽清梵的猜測。
如果諸家中有人想要送出一位尊者。
那此之家就要做好萬年不出尊者，乃至此後血脈都將無法飛升的前提為代價。
畢竟尊者之修，已是極度接近仙人之下的存在。
想送出這等存在，代價定然是巨大的。
聽到這，陸離點了點頭，稍了稍放下心來。
尊者出中州，代價如此之大，中州諸老輕易是絕不會嘗試的。
估計合道都已是他們的極限了。
「合道圓滿......能追上嗎？」
「難，此人動了陰陽秘寶之氣，若不故意顯露，我恐不好追尋。」
「嗯，那便罷了，且由他去，戰事將啟，先平眼下之事再說。」
眼見擒不到那中州之修。
陸離倒沒死腦筋。
西海大戰將啟，此戰過後，無盡西海當入離天道廷。
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了差池。
那中州之修雖是潛藏的威脅，但有陰陽清梵在，短時間應是不敢隨意露面侵擾。
趁此時間，速平西海，才是要事。
「去吧，準備準備，有哨探報，西海聯軍有合道大妖潛藏。」
「屆時你還需專司此妖。」
「嗯.....合道之妖，死活不論，但血肉其軀萬不可浪費。」
細細囑託了一聲陰陽清梵。
陸離擺了擺手，示意其做好警戒。
明日，明日便是二軍接戰之日。
也是道廷成立以來，頭一場如此規模的大戰。
雙方所納所聚，近乎六百萬眾。
不論是數量，還是底層戰力，乃至中堅，高層戰力都比當年的破府之戰還要可怖。
烈度之高，堪稱罕見。
饒是陸離都有些不太平靜。
當年的破府之戰，離天道院雖然大小戰事無數，他更是一人收納百萬妖眾。
可彼時的妖府勢力哪能和今日相比。
化神妖物，在這海域之中，都有千頭之巨。
返虛妖獸更是快接近了他的戰力上限。
如此大規模的高烈度修行戰爭，舉世罕見。
不過陸離的心情雖然起伏，卻並不畏懼。
反而微微生出一絲異樣思緒。
「數百萬海族妖獸，如此戰事。」
「此戰過後......魚形玉佩所納血氣不知該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