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清梵最後看了一眼陸離。
這一眼帶著無比的決絕。
她幾乎是將所有賭注都押在了陸離身上。
此一刻,好比之當年求得聖喻的那一刻。
賭了!
陰陽清梵再沒猶豫。
在褚昌岳空檔之間。
她終是下定決心,神魂深處涌動出一股浩大的力量。
「神魂本源!」
「你......這是要動用自己的神魂本源!」
東方江雪和陰陽清梵共用一體,自是能感受到陰陽清梵在做什麼。
她知道動用神魂本源對陰陽清梵來說意味著什麼。
此後若無神魂至寶滋養,其必然不可能醒來。
換句話說,陰陽清梵真是在拿命賭了。
她拿自己的性命來賭陸離日後能成!
神魂本源涌動的剎那。
強悍的陰陽之氣裹挾著一道完整的黑白道則湧現。
在感受到這氣息的剎那,褚昌岳瞬時回神。
眼神驚恐的看向陰陽清梵所在。
「這是......完整的大道道則!」
「你......你不是此間中人!」
褚昌岳驚呼出聲。
心底掀起滔天駭浪。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完整的大道道則,凡修根本不可能承載的住。
哪怕是仙之下的大乘也不行。
必然只有仙,才能承載完整的大道道則。
也就是說,眼前之人來自上界!
是一位......仙!
他萬萬想不到,西州龍禍的底牌竟然是一位護道仙人。
不,不對勁。
這仙人有問題。
褚昌岳似是又察覺到了什麼。
陰陽清梵雖然調動了完整的大道道則。
可道則之力極為虛弱,完全沒有仙的氣息。
頂多能比普通大乘強上一些。
這讓褚昌岳瞬間醒悟過來,眼神透起瘋狂。
「仙又如何,你今日能在下界,便必然不是真正的仙人。「
「即如此,哪怕是仙,我也要斬這龍禍!」
怒吼一聲,褚昌岳竟是當機立斷。
再不惜命,全身法道則全部灌注在法鞭之上。
朝著陸離狠狠斬去。
甚至都不顧及自身。
哪怕拼著身死,都要斬滅陸離。
他聚齊全身龍氣,喚動神通。
竭力抵擋。
另一側陰陽清梵的神魂意志已然開始消亡。
只餘一道完整的大道道則洶湧顯化,朝著褚昌岳碾壓而去。
三方攻擊交融。
陸離的神通率先被消磨殆盡。
在這等層次的衝撞下,就算他神通超然,法力強悍,也絕不可能抵擋半點。
巨大的衝擊將他掀飛。
褚昌岳的道則還欲前壓,卻被陰陽清梵所發盡數擋住。
「轟隆!」
「轟隆!」
「轟隆隆!」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四方。
整個海域都仿佛顫抖了起來。
無數海水被瞬間蒸發。
露出乾涸的河床,海底大地龜裂,猶如深淵。
兩道大乘拼死一擊簡直可怖。
方圓萬里的地貌都在這一擊下崩塌坍陷。
遠處的島嶼更是在兩者的碰撞下,瞬間湮滅。
巨大的衝擊掀起一片混亂至極的靈力風暴。
其中還夾雜著狂暴的道則碎片。
讓這萬里之地猶如禁地一般。
在這等狂暴的肆虐下,普通修士根本不敢沾染。
就連化神之修恐怕都難以深入。
詭異的是,巨大的衝擊之後。
整個海域上再無動靜傳出。
只有狂暴的靈機和道則碎片肆虐不休。
陸離、陰陽清梵、褚昌岳的身影全部消失。
只餘一片萬里禁地......
無盡海域,分東南西北。
除此之外,還有一片環繞中州之海。
四海之地皆有海族勢力把控。
除了中州之海。
當然,這也是因為中州之海距離中州太近。
海族大妖也會擔心提防中州百家。
萬一哪一天,百家之修派人走出中州,來到中州之海。
對它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故而,中州之海常年無主。
只有四散海族妖獸在此棲息。
這也導致了中州之海的生靈比之四海之地旺盛許多。
阿雷是一條海鰻。
自幼出生在這中州之海。
在海族生靈之中。
阿雷的年紀算是極為年幼的,如今不過一百來歲。
修為也不高,才入鍊氣層次。
而年幼的海獸最是對這世間萬物好奇至極。
否則也不會不聽族群長者的勸告,偷偷跑到這萬里禁海。
阿雷不懂的什麼叫禁海。
它只聽族中長輩說過,這塊萬里禁海內有狂暴的靈機和神奇恐怖的力量。
任何海族生物涉及這片海域都會被撕個粉碎。
至于禁海從何而來,阿雷也不知道。
大抵是三年前突然出現在這裡的。
嗯,管他呢,阿雷不想想那麼多。
它只覺得這片禁海外圍中,那被稱為恐怖的神奇力量對自己有莫大的吸引力。
雖然禁海深處的神奇力量確實讓它感到畏懼。
不過外圍的些許碎片,在它看來確實美味至極。
這已經不是它第一次獨自到這裡偷吃了。
「咔嚓!」
阿雷將自己不過一米多的身軀猛然彈出。
一口咬住一縷溢散在海域中的神奇力量。
清脆的咀嚼聲在它口中響起。
帶著無盡的美味,讓阿雷沉浸在其中。
全然沒注意到,今日的萬里禁海和往日有了些許不同。
一道形如石像的黑影,緩緩從海底的泥沙中漂浮而起。
隨波逐流。
仿佛沒有自己的意識。
黑影上浮飄動,不偏不倚竟是正好撞到了正在努力吭食神奇力量的阿雷。
「砰!」
悶響聲傳出。
被猛然撞擊的阿雷,驚怒回身。
神態恐懼,以為自己碰到了海域禁地的恐怖生靈。
可在發現襲擊自己的是一方石像後。
它惱羞成怒。
壓下心中恐懼的同時,體內妖力微微涌轉。
一抹藍弧自它體表綻放。
狠狠劈向了黑影石像.
「咵嚓!」
鍊氣期的妖物法力並不算強悍。
阿雷也不過是打出了一道半米長的雷光。
雷光帶著刺動的霹靂,擊中石像,沒有造成任何動靜。
石像也沒有半分變化。
阿雷卻是猶如打了勝仗一般。
不屑的輕吼一聲。
「吼!」
接著轉過身子,打算繼續捕獵這海域外圍的神奇力量。
可誰知。
它剛剛轉身,身後那道漆黑石像便緩緩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