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痛.....痛!」
「妖女!妖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季家魔女!」
「......」
身形沒入陣法的剎那, 季青陽耳畔傳來無數道嘶吼尖叫之聲。
其中還夾雜著一道道怒斥謾罵。
原本臉色傲氣的季青陽,在聽見這怒罵之後,臉色突的黑了下來。
語氣冷冽。
「還有力氣罵人,不錯。」
「看樣子本座的煉法還算上乘,能讓你們在沒了半截身子之後還有精力。」
「甚好甚好!」
季青陽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聲音來源走近。
卻見這陣法之內,別有洞天。
布置怪異森然。
一座座猶如賣肉割血的巨大掛鉤懸在空中。
鉤上掛著各種不知名的血肉臟器。
巨鉤下方還有一個個通體透明的巨大玉瓶。
瓶內裝著像是心臟一般的物件,清晰跳動。
更有形如嬰孩一般的驚悚血肉被放在玉瓶之內。
瓶上刻滿符紋陣紋,血氣瀰漫。
整個陣法內部空間活像是個妖物魔窟。
而剛剛的謾罵之聲則是來自陣法最深處。
在最深處,一個個身軀怪異像是被強行拼接起來的妖獸正不停嘶吼挪動。
想要撲向季青陽。
它們修為各不相同,有元嬰、化神、甚至還有返虛合道。
但無一不例外都是少了半邊身子,又像是被縫了半邊不知名的身軀。
怒吼聲中夾雜著痛楚。
這些怪異妖獸想要撕碎眼前的黑袍女修。
可殘破的身軀卻被腳下的禁制牢牢束縛。
根本難以動作分毫。
看著這些妖獸,季青陽的眼眸中顯出一抹怪異的興奮甚至是狂熱。
她細細觀察著這些妖物的作態和體內妖氣。
甚至是它們的妖丹,身軀微微顫抖。
「妖物的軀體血脈當真不一樣。」
「哪怕是沒有修為,僅靠妖力維持,都能好活。」
「修為更甚者,甚至能逐漸同化異軀。」
「就是可惜.....為何將不同妖獸縫在一起,沒有出現融合血脈的情況?」
「妖獸血脈乃是妖獸一族最強大最重要底蘊資質。」
「血脈決定了一頭妖物的上限,俗話龍生龍鳳生鳳便是這般。」
「可.....為何龍鳳相合卻血脈不融呢?」
季青陽細細的看著自己的諸多手筆。
心中疑惑繁多。
她的父親是季家獸堂諸多副堂主之一。
她自幼跟著在獸堂長大。
見過了無數獸類,自幼對妖物感興趣。
待修行之後,更是突發奇想,如果一個妖物血脈強悍,那將多頭血脈強悍的妖物融合在一起。
那是否能誕生出一個血脈更為厲害的妖獸?
這個念頭,一直盤踞在季青陽心中。
這些年更是沒少為此嘗試。
可結果大都不如意。
總結了自己的失敗,季青陽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沒問題的,畢竟這些妖物不是憑空誕生的。
所有妖物獸類包括人族都是繁衍流傳下來的。
也就是說她錯的步驟!
「我想融出強悍的後天之血,就不能再靠後天之法。」
「或許只有先天之法,才能融出後天之血。」
「強行拼接融煉,沒有作用,可若是從母胎孕育.....」
提及母胎孕育,季青陽眼眸亮起。
她感覺自己這次是找對了路子。
說不定她就能藉此融出世間最強的妖物血脈。
從而培育出獸堂最為強悍寶貴的妖獸。
甚至日後能依靠此舉,登上獸堂副堂主的位子。
和父親一般,成為季家的大人物!
想到這,季青陽臉色都不由紅潤了起來。
揮手從懷中取出三個玉瓶。
三個玉瓶內各有一滴仙白液體。
散發出濃郁的妖力。
「邪虎之種、靈雀之種、魔龜之種.....」
「再加上狻猊之種,四獸種齊齊種於蛟龍之胎內。」
「所孕之獸,必然不凡!」
「真想知道,如此血脈孕育出的妖獸有多迷人。」
季青陽忍不住為即將開始的嘗試感到興奮。
身在季家,她天生不缺資源。
修煉於她,不過是順理成章的事。
怎麼能在家中出彩,才是她最大的夢想。
若她真的能培育出血脈超然之獸,她必然能被族中看重。
說不定甚至能被大力培養。
或許.....
「或許就連道子大人也能高看我一眼!」
提及那位存在,季青陽的臉色明顯激動了許多。
整個人甚至不由自主的顫慄起來。
季家道子,是季家除了至尊之外最為尊貴的存在。
季家四房八脈十二堂。
十二堂主盡皆是大乘圓滿之修,放在外界哪一個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可仍舊不如季家道子尊貴。
四房八脈,每房分主庶兩脈。
八脈脈主更是近乎半步至尊的存在,在道子面前也要低頭。
唯有四房族主在道子之上。
且還只是暫時的。
「道子大人遲早是要執掌家族的。」
「若能讓道子大人看重,待將來大人執掌家族,我說不定都能超過父親,執掌一堂都有可能!」
季青陽還在幻想。
腰間一枚玉佩卻是突兀亮起。
將她驚醒。
拿起玉佩。神識渡入,似有消息傳入識海。
待季青陽看清消息內容,她竟是忍不住叫出了聲。
「什麼!道子要啟族會!」
季家族會,又稱季家小會。
此會,乃每一屆季家道子的專屬權利。
參會之人,皆為季家小輩。
至於小會內容,則關係重大。
畢竟誰都知道,季家道子將來是要成為統管兩陸,執掌季家的存在。
小會上的小輩,很大概率會在道子執掌家族後成為家族新一代的高層。
所以,從某種方面來說。
季家小會就是季家下一代權利資源的確定儀式。
消息傳出的瞬間,整個季家都為之一震。
隨後是雙陸的繁忙準備。
「葉護衛!你率一隊修士速去遮天宮外!」
「小會將啟,雙陸之地嚴禁外來修士靠近。」
「我斗堂護衛務必要嚴密查探!」
身為季家斗堂護衛。
葉辰風也自然因為小會的到來忙碌起來。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狻猊自從獸堂回來沒多久後就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像是受了什麼內傷。
整個妖的氣息略微萎靡。
讓他疑惑的緊。
恰逢此刻二人同去遮天宮外巡守。
他實在忍不住心中疑惑,好奇發問。
「老狻,你咋了?怎麼感覺你有點虛呢?」